4.除夕奇緣
臨近聖誕,節日的氣氛愈來愈濃厚,博士曼的學生們早已計劃了如何渡過這兩星期的悠長假期,今日是真子在假期前的最後一節課,也是饒有趣味的『面容再生術』,由一位來自醫學外科美容大師主講,內容綜論各種易容技巧,如磨腮骨技術使輪廓變形、塑膠人皮模仿目標人物的面廓,至利用注射技術改善身段曲線等等,每一個環節都令人大開眼界,真子對這些易容技巧簡直如痴如醉,這一課的時間結束得特別快。
「喂!真子,真子!」一個身型渾圓的小伙子在下課後,急步趕上來。
「嗨,是你,史諾比同學,有什麼事嘛!」真子以慣常的嬌嗔回應,她其實是系中的校花,加上善於交際,異性緣不薄。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不算是什麼重要事…,不!不!也算很重要……」史諾比怯生生的說了一連串不是話的話。
「喂,你再吞吞吐吐我就不跟你纒啦,我的樣子很怕人嗎,看著我就什麼也說不出來,是不是要約我去街啊?」
「是是是!我想約你做我的舞伴,參加下星期的元旦前夕舞會,不…不知…不知你…」
「不知我有沒有空是嗎?哈!哈!哈!你還來得早,我還未有約呢?」真子望著史諾比,怪可憐的,還要作弄一下他,「喲!你知道當晚有什麼特別節目嗎,若平平凡凡的一個舞會,我就不去了。」
「不不不!一點也不平凡,聽說當晚是一個化裝晚會,但有一些很意想不到的環節,總之是跟往年不同吧。」
「好了,好了,那我就免為其難做你當晚的舞伴吧,但我們要商量化一個什麼裝參加舞會。喂!魔術師,你要準備得好好的,不要失禮我啊。」
「遵命,那我過幾天找你!」
真子跟史諾比是好同學,她是在選修易容奇幻學的的科目時認識史諾比的,對他一雙會變化無窮的巧手暗暗佩服,平時他們倒無所不談,但今次史諾比卻要鼓起勇氣才敢約會真子,他自覺是胖子一名,對著一向暗裏傾慕的真子,大有賴蝦蟆想吃天鵝肉的非份之想,所以今回得到真子一口答允,實在心花怒放。
這個聖誕假期,學府出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雖然一如以往,有部份人離開博士曼出外渡假去了,但學府不但沒有寂靜下來,反而比平時熱閙,原因是這個島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們都是本地學生帶進來渡假的partner,準備參加除夕派對。
距除夕夜愈來愈接近,真子這天在宿舍的窗台前,上網查核島上的進出境紀錄,看看有多少人離開了學府,及有多少人進來了,這個網站人人可用,校方是為了保安用途而設的,也方便統計全校人數,以便安排島上日用設施。
另外,師生們也可透過此渠道得知所帶來朋友的動向,不用瞎猜他或她是否仍在島上,因為這裏位置偏僻,電訊網絡接觸不到,島上日常的聯繫方法是用電郵或固網通訊,甚至傳統的的書信和快遞服務也大派用場。
「咦,奇怪,幹嗎這麼多人留在島上,姬.斯丁拿也沒有回埃及去,她不會留在島上過聖誕吧,悶悶的兩星期,她怎麼挨得住?這女人真不簡單,有本事牢牢的縛住尼克遜教授?」她不屑地哼了一聲,「還不是那床上功夫了得吧!」之後又為自己無聊的思想而笑,「哎,珍還未出境呢,她大概奉莊的命留下來了,啊,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島上過年呢!奇怪,今年吹什麼風?」再按一下找尋鍵,「噢,湯.尼克遜也留在島上;嘿!他還是今年除夕派對幹事之一,看來這個晚會的節目一定很有瞄頭了。」
真子打開衣櫃,揀了一件白色底的迷彩晚裝,她想做一個沒翅膀的天使。對鏡自評一番,覺得自己長得確不賴,要在博士曼挑一個匹配的男生作舞伴又有何難,但偏偏口快快的答應了外形卡通的史諾比,實在有點跟自己過不去。
「算了吧,又不是要跟他一生一世,說不定當晚另有驚喜,可以碰到一個心儀的對象呢。
一輪自我安慰後,她穿上天使晚裝,連跑帶跳的走上一層樓找珍去,讓她品評這件戰衣。
除夕夜,一個充滿期待的日子終於到臨,在女生北座宿舍四樓,一個金光粉漆的睡房內,一面長身鏡子裏出現一位冶艷的美人,她就是姬.斯丁拿,在蛇頭裝飾的后冠之下,金珠片織成的魚美人晚裝,露出雪白的肩膊,一顆奪目的凌形紅寶石吊墜在她深陷的乳溝上搖晃,要特出自己的性感,在姬而言一點難度也沒有。
姬.斯丁拿是環球商機學的三年級學生,來自埃及一個外交家世家,她相信憑著美艷的外表可以無往而不利,最崇拜的就是埃及妖后,自問天生下來就有七分像她。
經過整天刻意裝扮,最後在濃密的睫毛上輕輕掃上金紫色的眼蓋,手挽著鑲滿閃爍水晶的小手袋,踏上銀線高跟鞋,妸娜多姿地步出宿舍,一位蝙螎俠打扮的漢子正站在一輛紅色積架跑車前等候著這位絕色妖姬。
要說清楚的是全校師生共七千人,而擁有私人汽車代步的不超過一百人,他們都要經過校方審批才能進口一部以太陽能發電的小汽車,所以,可以說是特權人士才可以在博士曼擁有一部私家車,一般人是以單車代步的。
「噯,蝙蝠俠,累你久等了!」姬打量著身披黒斗蓬,頭戴金鷹墨鏡,露出一頭麥楷金髮的湯.尼克遜。
「怎麼樣,這裝扮可以配得起我的絕代妖姬嗎?」他風度地開了車門。
「謝謝誇奬,要是你也不配,就不知道什麼人才配得起了。」姬的眼神充滿電力,「咦,現在是晚上七時多了,戴著這眼鏡駕車,可以看得清楚東西嗎?」
「嗯,起碼可以辨出你的眼影色彩很豐富,是金粉,紫紅和蘋果綠混出來的,對吧?」湯的墨鏡配有夜視裝置,在漆黑環境也行動自如。
聚能塔今夜星光燦爛,近千對打扮得出神入化的俊男美女魚貫而入,在到達禮堂之前,大會預先設計了一排以卡座串連的電動鹿車,嘉賓們先用自己的右手中指放在卡座的感應器上,儀器通過識別啟動開關,列車就會載他們一一抵達舞會內,參加這個別出心裁的派對。
純木真子和史諾比最後選擇穿著日本的傳統和服亮相,女的櫻花圖案寬腰帶緊纒著橙紅色和服,配上一個手挽的同色小布袋,男的深棕色武士道服裝,剛好遮蓋了他的小胃腩。環顧四周各出奇謀的裝扮,真子對自己的最後決定鬆一口氣。因為倘她今晚堅持扮天使出場的話,就要跟在場的幾十位不名來歷的天使組成歌詠團了。
這晚,一個原本樸實無華的大禮堂,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銀白色的鐘乳洞奇景。盡目而望都是閃閃生輝的晶石噴漆,高高的天花版垂釣著重重叠叠銀粉絲絨捲成鐘乳吊飾,禮堂中央吊著一個千孔的水晶球,射出鐳射燈光,整個鐘乳洞頓時進入迷離境界。
正當每一位進場的人拿著一杯香檳酒,與身邊伴侶談得興起時,一位掛著透明面紗,身穿濶領粉紅輕紗的少女,與一位上將把臂進場。她的晚裝由兩件服飾組成,內層是貼身剪裁的綢緞連身裙,稀疏地繡著幾珠小梅花,外面是一件透明的寬袖輕紗,兩個袖子和裙腳也是波浪式剪裁,長長的裙腳下僅僅露出一對幼踭的純色綉花鞋,踏進會場時像把外面的晚風也一起帶進來似的,好不飄逸。那僅及肩膊的秀髮戴著一頂由珍珠穿成的小皇冠,配上夜明珠耳墜,濶濶的圓領微露出胸前一朵植染的小黃玫瑰,珍在盛會流露出難得的東方美,不自覺之間成為全場美女中清麗之最。
「嗨,珍,你今晚好美啊!」真子與史諾比上前跟珍和莊打招呼。
「那裏,我說你的和服才漂亮哩,咦,你不是要做天使的嗎?」看一下史諾比,「我看是這位魔術師給你獻的計吧,效果不錯呀。」珍說。
「唉,什麼效果也沒用,都給你搶了風頭啦,看,大家的眼光也朝這方向來了。」真子在跟珍談話時,眼光不期然溜到埃及妖后身邊的蝙蝠俠,發覺到他好像也留意著自己。
侍應們忙著穿插於賓客之間送酒,大家一小撮一小撮的圍著,猜度著今晚舞會如何高潮叠起。
「各位同學,各位來賓!」一把响亮的男聲出現,全場燈光隨即轉暗,禮堂中央水晶球加速變色,賓客們自自然然的散開,騰出了中央位置,一個小小的平台冒起,身穿禮服的司儀亮相。
「謝謝大家賞光來到博士曼島,一起迎接新年的來臨,舞會現在開始了,各位今晚將會享受到一些別開生面的環節,先是一連串熱閙的各國風情舞曲,你們將跟隨不同舞曲的旋律接觸新的舞伴,然後會場突然漆黑一片,之後就是華爾茲舞曲的開始。到了燈光重亮時,你將會跟原來的舞伴會合,一起倒數新年的來臨,請在舞池中央圍起兩個圓圈,男在外,女在內,大家面對面的隨音樂起舞吧,不用擔心會走失自己的打令,記得大家曾經坐鹿車進場嗎?你們的中指指模已輸入電腦,我們是經過精算程式來策劃這個環節,絕不會出錯,不阻大家時間了,新的一年再見。」
司儀跟著小平台落下而消失,燈光回復熣燦,紳士淑女們在大會帶領下與舞伴跳起第一隻拉丁熱舞,隨著舞曲的改變,外圈和內圈以逆時針方向前進,真子很慶幸有這個安排,顧不得了經過多少個神秘紳士,眼晴老是偷望著蝙蝠俠,渴望快些移到他那裏,就算只是一隻舞的時間也好。
姬的火辣身裁的確迷倒不少掠過的人影,拉丁舞熱身過後,就是蘇格蘭土風舞、啲撻舞、探戈舞、肯肯舞,甚至是懷舊的阿哥哥,沒有一隻舞難倒她,只是心焦地渴望著華爾茲來,好讓她重投湯的懷抱。
至於珍,她很難在禁宮深嚴的地方接觸到五花百門的舞步,充其量也只是與莊跳華爾茲和一些具禮儀的社交舞,西方的除夕原來是這樣興奮的。當她跳得忘形時,眼前竟出現了他。
「啊!」珍從心裏驚叫出來,湯突然轉到了她跟前,全場燈光轉暗,華爾茲舞曲登時奏起。
「啊!不對,怎麼會這樣!」多位禮賓衝口而出,真子和姬不約而同暗叫不妙。
「怎麼會這樣?」珍那修長的眼睛四處張羅,看到身穿雪白軍服的身影在隱約的老遠,他正專心地與姬共舞,而姬卻從莊的肩膊探出頭來,緊張地望向她這邊,眼神落莫。
「公主,賞面嗎?」在湯九十度鞠躬下,珍無可奈何地步入他的臂彎內,面紅耳赤地由他領舞。
一對對臨時的組合由拘謹至互相適應對方的節奏,一步既開,跳離了舞圈的範圍,輕快地在舞池旋轉,雙方變得愈來愈合拍,轉換舞伴也換來了興奮與新鮮感,四目交投,互相讚悅。
這時,莊與姬已由遠移近,向著珍的方向舞去,突然間,全場燈熄滅,霎時伸手不見五指,珍跟其他女士們一樣,驚叫了出來。
「不用怕,沒事的。」戴著夜視鏡的湯,很清楚地看到珍的花容失色,他微微的把珍拉近自己一點,也把她的手執得緊一點,隱約聞到她身上玫瑰花香。
「各位嘉賓,」司儀的聲音在漆黑中亮起,「對不起,因為輸入電腦程式出現謬誤,熄燈的時間比預計提早了,那不要緊,請大家保持風度,與現時的舞伴繼續跳舞,說不定今晚會為大家帶來意外收獲哩,好了,我們倒數時再見。」
湯那會等候到十二時,他用熟練的舞步帶著珍舞離舞會現場,神不知不鬼不覺地由禮堂側門離去,穿過綠茵廣場向南走,直至聽到泊浪的沙灘。
「對不起,剛才舞會的環境實在太黑了,怕你不習慣,所以帶你出來吹吹風,你冷嗎?」湯把身上的斗蓬脫下,披在珍身上。
「謝謝!奇怪,怎麼你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可以如此敏捷,我可什麼也看不見呢。」
「你想知道原因嗎?」他把自己的墨鏡除下遞給珍。
「啊!真神奇,這是夜光鏡吧。」珍很感有趣地戴著,「唔,你是有備而來的。」
「嘿,答對了,猜中有奬,就把它送給你作奬品吧。」
「不知舞會現在的情形怎樣,他們都繼續跳舞,還是都像我們一樣溜了出來?」珍好奇地說。
「你不覺得當司儀解釋過後,大家也沒有什麼異樣嗎?也許他們很樂意將錯就錯,繼續狂歡下去吧!」
珍這時才想起莊來,不知他現在怎樣?他會著急找自己,還是像湯的說法一樣,與新的舞伴一同倒數迎接新年?
珍沒有忘記眼前這男子就是曾經偷窥她在車裏做愛的人,面對他仍是有一點羞怯,但她不能否認同時也被這典型的西方俊男吸引著,在月光下,他一頭柔亮的麥楷金髮很柔美。
「喂,想什麼啦?」從舞會出來,湯一直沒有放開珍的手,反而這樣一叫,叫醒了她;珍馬上甩開他的手,「噢,有什麼開心事,想得從心裏笑了出來!」遭女孩子這樣擺脫自己還是第一趟,他感到有點靦腆。
「咦,什麼聲音?」湯不自覺的說。
細聽之下,才察覺聲音是從珍的肚子裏發出來的,唉,真大懜,晚上九時多了,參加舞會的女士因為要穿得纖美一點,大部份都不會吃飽的,預備在舞會結束後的元旦大餐時才進食,珍這時應有餓意,也是他實行第二部份計劃的時候了。
「我的肚子餓了,陪我吃一頓簡單的元旦大餐好嗎?」湯細心地問。
「我們回禮堂吃嗎?」 珍雖腹如雷鳴,也仍保持禮貎,這是幼成庭訓的表現。
「不,到我的家去。」他搖指學府盡頭,那像飛碟型的小屋。不由分說地再次拖著她的手,沿他的家走去。
珍對這小屋並不陌生,尤其在夏天時,她多少個晚上與莊經過這裏,也曾好奇的問那是什麼人住的,但他總說不清楚,今天竟被邀內進,那就卻之不恭了。
這是兩層式的房子,全屋面積約三千呎左右,踏進屋內就像走入環迴立體影院一樣,看到的不是電影,而是沙灘浪潮起伏和屋後學府的一麟半爪,一個小小的開放式廚房連酒吧設在廳的中央,只有一度珠簾作象徵式的隔開,主人家索性把它撥開,好與客人拉近距離,他親手弄起一頓燭光晚餐來。
脫下了面紗的珍,一張美人胚子露出東方美,若不是知道她出生在中東國家,湯真以為她是東方人。
「你胸口的黃玫瑰很鮮艷,是剌上去的嗎?」湯打開話匣。
「啊!不!當然不是,只是用一些食用顏料畫上去。」
「是你自己塗上去的?」
「嗯!是的!大廚師,請問你打算弄些什麼晚餐呢?」珍轉個話題。
這頓燭光晚餐的頭盆是海鮮湯伴鮮果沙律和香蒜多士,主菜是紅酒燴香草牛排,伴以甘筍、西蘭花和炸薯粒,甜品是士多啤利果肉凍,全都擺放在一張鋪上潔淨的玫瑰花桌布上;兩枝帶薰香的唇紅蠟燭靜靜地佇立著,燭光映照兩張未醉先紅的面。
「別担心,這晚餐所有材料都不含豬肉成份,請公主放心食用好了。」
「你一向也是自己下廚煮東西的嗎?」貴為公主,珍吃盡珍饈,但由一位俊男下廚主理晚餐,真不曾試過,也從不奢望她的王子會這樣對待她,此刻她有點感動。
「不,絕少這樣,你真的有點口福,」湯笑說,「今晚心情很好,碰到一個好舞伴,所以想一顯身手,希望不會失禮公主。」
「很好吃,真的。」她把甜品也吃光了,回贈一個甜美的笑容,泛紅的面頰下隱約現出一條捧場紋。
「對不起,餓壞你了。不過你好像不喜歡這紅酒。」湯邊說,邊把喝剩半杯的紅酒光了。「這酒不錯,是一九九零年的法國波爾多葡萄酒,試試看。」
「不,我不善喝酒,對不起。不過,這頓元旦大餐好像……好像少了一點東西。」珍欲言又止。
「少了……少了什麼?」湯奇怪的問。
「好像少了……少了火 - 雞。」珍輕聲地說。
「火雞?啊!你想吃火雞…….」
「是啊,是這樣的,我聽說外國的聖誕大餐都是有一隻很大的火雞,不是嗎?」
「啊,是的是的,是我大糊塗,忘記了這習俗,明天我們再補吃火雞好嗎?」湯滿口歉意,怪責自己怎麼想不到這一點,怎麼會這個小小要求也滿足不了她。
「不,不必了,謝啦!」這種約會可一不可載,畢竟她是名花有主,珍很懂守著自己的分寸。「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宿舍了,謝謝你的晚餐。」
湯拿來了一件輕身的米色羊絨大衣給她披上。
「外面海風很大,披上它吧,就當作我送給你的元旦禮物,美國男孩子很喜歡在節日送東西給朋友,不要推了。」
「謝謝!」一個掩飾不了的含情笑意,傳到湯心裡就是一個甜甜的回禮。
離開小屋,向學府範圍走去,望到高高的聚能塔傳來友誼萬歲的歌聲響起,週邊五光十色的彩燈閃個不停,塔頂同時放射出漫天煙花,照亮了整個夜幕,十二時已到。
「新年快樂!」一句異口同聲的祝福,在煙花下相對而笑,珍讓湯輕按著她的肩膊,在她額上留下軟綿綿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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