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疑幻疑真的煙幕
與小約克耶夫一家道別後,湯帶同珍乘飛機回法國,直向他的老家古堡農莊去!到達後,他駕著一部高爾夫球車載著珍去探視一個新蓋成的溫室玻璃屋,屋內的葡萄幼藤剛發嫩芽。玻璃屋外是一座小新墳,旁邊種了一排排黃玫瑰,新墳的旁邊掛有一個魚網織成的小搖藍,這裡距古堡大宅約十公里路程,是一個很清幽的地方。
珍覺察到新墳上的石碑,上面刻有『愛兒小湯.尼克遜之墓 - 二零一四年秋天立』,而下款寫上她與湯的名字,珍的淚水像兩條小河般流下。
「為什麼把他葬在這裏?」珍撫著新墳。
「為什麼不,這是他的家,我怕他寂寞,所以讓他看守這個新建成的葡萄溫室,以後他不能躲懶啊。」
「謝謝你,湯!」
「那我也應多謝瓊姨,沒有她,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建造了一個這麼好的家給小湯居住。」
「你的媬姆懂園藝的嗎?」
「別少覷她,她曾經是我爸的得力助手,單是這個園莊已留下不少汗水。」
「瓊姨現在仍替你工作嗎?」
「我長大後,她與她的兒子在加州管理『世紀夢』其中一個小型的果園,後來我請她到博士曼學府照顧你,她竟從那時開始就喜歡上了那地方,現在不時回到在學府紅磚屋打理研究院,和到山區探望當地的農民朋友哩!」
「請替我感謝她為我和小湯做的一切!」
「珍,你會時常回來探望小湯嗎?」他緊握她的手。
「當然,這是我兒子的家了。」
「喔,你又忘記了 - 」湯假扮怪責的口肳。
「噢!是的,是我們的兒子的家。」
這個晚上,珍再次入住古堡大宅的頂樓,即湯的房間,說起來跟上一次已相隔八年了。一對久經波折的情侶重聚於一夜定情的地方,環境依舊,仍是那圓拱型的玻璃天幕,這夜的星光依然燦爛;彈指之間,獅子星座的星群出現異樣。
「啊,是流星雨啊!湯,你看!它們散落到獅子座的南端,那個屬於獅心的地方,今日應是十一月中左右吧,每年這個時間在黃道第五宮就會有壯觀的流星雨出現的呀!」
「對,真的很迷人,是嗎?珍,是不是要許願的,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現在已沒有什麼願望了。」
「怎會沒有?你不是要我們的兒子在那邊活得快快樂樂的嗎?」
「對,你說得對!」珍回應著,凝視天際,「看呀!獅子座星群的尾部有一顆很亮的小星呀!是嗎?」
「我不是觀星專家啊!多年來,你這觀星老師對我這個學生若即若離,我還未學懂看透全個獅子星座哩!」
「可你是八月出生的,獅子星座一直影響你的生命軌跡,你對它一點興趣也沒有嗎?」
「甜心,我用一生時間去了解你還不夠,那有閒情去查察自己的星座。」
湯是一個科學人,他固然相信銀河系的牽引力對地球有一定的影響,而他疑惑的地方是,整個銀河系內共有八十八個星座,為什麼只有黃道十二星座才會影響人類的命運?不過,珍從來不是他爭拗的對象,何況今晚碧月晴空,除了觀星,什麼也不想做了。
「你知道嗎?今晚這星座的尾巴有一顆特別亮的小星星,很像小孩子一個燦爛的笑容!」珍自說自話。
「那麼,這顆星的名稱是什麼?」
「不知道,我好像今晚才發現它的。」珍迷惘的說。
「那不用猜了,我知道它的名字!」湯撫著珍長長的曲髮。
「你知道它的名字?」珍仰頭白了湯一眼。
「當然,它的名字是小湯,是我們的兒子化身而成的。」
「哦,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是說過它永遠在我們心裡發亮的嗎?」
在湯的哄撫下,珍笑著入睡了,睡夢中,她見到愛兒已變成小天使,張開一對白色小翅膀在向她招手。這個晚上,珍感覺到兒子在天空、在房裏,在她的床頭天真地呼喚著,「媽媽,不要愁,我在這裏,我在真主慈愛內,我活得很快樂哩!」珍的眼角滲出了熱淚。
不經不覺,聖誕節又來臨,下著雪的古堡園莊今年特別溫暖,至少在占士和海倫的心如是想,因為兒子回來,兒子的愛人也回來了,眼看愛兒過去一年的愁容消失了,每天滿臉幸福的與珍一起在翻土車上幹活,或乘坐電動車在整整六千英畝的農田阡陌中往來,還有珍焗烘出一盆盆的碎杏乾果曲奇,有提子、櫻桃、藍苺等多種味道,伴以一杯充滿田園風味的鮮搾雜果汁,這對年過半百的夫婦樂透了。
元日過後,湯正躊躇著以後的安排如何,與珍繼續留在古堡農莊,還是帶她回紐約工作?但以他現時身為紐約州參議員的身份,讓她暴光於公眾是一個難以預計的險,他不能不三思而後行。一天下午,他的手提電話響起,是美國白宮來電,希拉莉總統緊急召見他。
「珍,我要回紐約了。」
「好吧!謝謝你陪了我這麼久,你回去吧。」
「那你留在古堡農莊靜心休養,別胡思亂想,好嗎?」湯始終放心不下。
「我已完全復原了,别耽心我,去做你的事吧。」
「珍!我想你明白,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知道嗎?我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總統後選人了。」湯充滿信心的說。
「唏,那關我什麼事!」 珍撒著嬌,輕力的搥湯的胸膛,「湯,不要老是為了我!我有自己的路要行的。」
「我只要你記著,你從前說過的話要算數的。」湯捉住她的手,輕吻著她。
現在,湯已走上一條不歸路,他在民主黨中聲望日隆,近日民調指出是紐約州人民的眾望所歸,他與共和黨角逐下一任美國總統的競選勢頭是欲罷不能!
二零一五年的春天,美國首都華盛頓中心區賓夕法尼亞大街一六零零號,白宮的所在地,湯應約到了總統府的紅廳,待了片刻,希拉莉總統出現了,她身穿鮮黃色套裝,一頭貼服的棕色短髮更顯英姿颯颯。她是當代女權的象徵,在廳內四壁掛上絲綢水彩畫,廳的中央是法國枝形吊燈,地上舖著紅、米、藍、金四色地毯,他倆坐在鍍金椅子上,椅子前面擺放著一個同款的小茶几,宮務主管端來了兩杯黑咖啡。
「湯,你那六個月的長假早已完了,還未能收拾心情回來工作嗎?」
「對不起,總統女士,我兩天前才完成了一些重要的私人事務,今日見過總統後就馬上返紐約的了。」
「你知道白宮內這個紅廳是誰打理的嗎?」
「按一貫白宮的傳統,應該是現任的總統夫人吧!」
「那麼,如果你明年當選美國總統的話,應該是誰會打理這個紅廳呢?」
「這個 - 對不起 - 總統女士,我現在還未能答覆你這個問題。」
「你心目中已有第一夫人的人選了嗎?」希拉拉微笑問。
「可以說是有的。」湯小心應道,「但她不願當總統夫人。」
「噢,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原因是她只想當一個平凡的人。」
「那,你是否要再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呢?」
「不!我是為了她而當上參議員,也是為了她而非競選總統不可的。」湯語調清晣地說。
「啊!聽來真有趣!可以透露一下她的身份嗎?起碼,她是美國公民吧?」
「她出身自中東,但父親有一半血統是西班牙人,母親則來自中國。」
「唔,背景很特殊。」希拉莉沉思片刻,眼神靈光一閃,「她是伊斯蘭信徒嗎?」
「應該說是很虔誠的回教徒。」
「那她一旦成為美國第一 夫人,就大有可能斡旋中東,緩和美伊之間的矛盾了。」她假設。
「總統女士,這只是一個大胆的假設吧。」湯感受到對方冀盼的眼光。
「湯,好好保護你的愛人吧!能夠被你深愛著的人,相信也不能平凡下去了。」她保持笑容,「你真的有著我丈夫的影子,都是那麼多情,可別被風流誤事啊。」
「明白了,總統女士,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她絕對不會在我的競選活動中曝光的。」
「那你就要動動腦筯了,你今年才三十二歲,極有可能成為美國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後選人,但單身的身份會是你的致命傷,美國人民不會喜歡一個私生活不羈的單身貴族治理國事的,不要被共和黨有機可乘,在這方面造謠生事。必要時,你要放出一點煙幕,讓全世界覺得你是一個用情專一的好男人。」
「明白了,總統女士,我會認真處理好這問題的。」
「湯,民主黨員對你一致看好,我也覺得你會是本世紀最耀目的政治新星,加上你那位擁有神秘魅力的未來總統夫人,我很相信你的總統任期一定十分精彩。」
「謝謝你對我的期望!」湯微笑致意。
「未來的總統先生,不要讓我失望啊!」
希拉莉站起來,與這位政治明星一起步出紅廳,他們邊行邊商議由現在起至年尾的競選計劃;競選大綱涉及選民關心的美伊關係的緩衝據點,和一個迫及眉睫的地球危機,就是二零二九年的天外小恒星撞擊地球的可能性,舉世的科學家已日以繼夜,探求一個拯救地球的方法。
不經不覺到了白宮後院,也是總統的直升機停機坪,希拉莉特許湯的專用直升機在等候著,道別後,湯便乘專機回紐約市。
同年二月初,湯在紐約的參議員辦公室接待了一位傳媒到訪,他的出現,馬上迫使湯展開一場競選煙幕,而這一步也導至珍再一次毫無留戀地別他而去。
「湯.尼克遜先生,我是華爾街日報記者哲也太郎,謝謝你接受我的專訪。」穿著整齊的壯年胖漢說。
「太郎先生不必客氣,我已看過電郵過來的訪問大綱,內容都沒大問題,我們現在開始吧。」
「尼克遜先生,當傳媒的大都有敏銳的新聞觸角,記者也是善變的動物,現在我已改變訪問的方向,我想跟你談珍.維亞斯和珍妮.諾恩這兩個身份的關係。」記者單刀直入,要發掘鮮為人知的消息。
「啊!我看是搞錯了吧?貴報不是報導經濟新聞的嗎?怎麼會搞起女性雜誌來了?」湯若無其事的說,「老實說,我不太欣賞你善變的態度,更沒有興趣跟你討論這兩位女士的名稱。」
「尼克遜先生,你是說你對自己的妻子沒有興趣嗎?」哲也狡猾地笑。
「太郎 先生,請你說話謹慎一點。」
「面對美國下一屆的總統後選人,所談的又是他的未來總統夫人,我當然小心說話。」
「哼!你是共和黨派來的間諜,還是私家偵探?你究竟要知道什麼?」
「不瞞你說,我在二零一零年世紀夢工場上市時,已拜會過當時還未登基的維亞斯王子,我當然也知道珍妮.諾恩小姐與雅爾倫國的未來皇后珍.維亞斯公主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了。」
「這就是你要的獨家新聞嗎?」湯探問。
「我的獨家新聞將會是湯.尼克遜先生和珍妮.諾恩小姐已在二零一一年於三藩市一所小教堂內結了婚,我還有你們當天在教堂的結婚紀錄證明呢!」
「哲也太郎先生,你打算怎樣?」受訪者面色一沉。
「我只是對美國公民的知情權負責,報導他們應該知道的事實真相,當然也希望得到你的親口證實吧!」
「唔 - 那好吧,我告訴你,倘你今天把這事報導出去,我明天就即時辭掉這個參議員的職位,也同時宣報放棄角逐下一屆美國總統後選人;你以後便什麼獨家消息也沒有了。」湯語帶威脅的說,「請告訴我,太郎先生,你不會因小失大,白白放棄得到更多第一手秘聞的機會吧。」
「參議員先生,我這資深傳媒人從來不會放過任何更多服務讀者的機會,請你多透露點端倪,好嗎?」哲也小心探問。
湯以內線電話通知秘書端來一瓶古堡干邑,豪情的把兩個水晶酒杯注滿,一杯遞給對方,兩個男人一高一矮的站著。
「你聽過博士曼這地方嗎?」湯望著辦公室的窗外。
「略有所聞,它是聯合國管轄的一所大學學府,但所有資料高度保密,聽說很多政要曾在該處深造,但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句關於那裏的半紙隻字。」
「我可以提供關於這方面的資料!」湯果斷地說。
「啊!是真的嗎?」哲也喜出望外。
「真的!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你要幫忙封鎖所有關於珍妮.諾恩的消息,絕不能讓你的同業披露我和她的關係。」
「哈!這個你大可放心,我是打通天地線的記者,全美的記者協會也給我幾分面子,我會攏絡他們的了。可是,在三藩市教堂婚姻註冊資料已有存檔,任何人也可以翻查的啊。」
「這個我會處理的,總之今日之內,這些資料都要變成絕密檔案。」
「我也相信你有辦法。」哲也狡猾一笑,「可是你給我的第一手消息有震憾性嗎?」
「當然!我會讓你公開我的感情生活,還提供數之不完的珍貴照片,這滿足你的知情權了吧。」
「我猜想你要公開的對象不包括珍.維亞斯吧!」哲也機警地問。
「不,是另有其人!」
「喔 - 噢!我明白了,你要我幫你製造一場煙幕,看來,你在千方百計保護著一個人啊。」
「哲也太郎,倘我們合作愉快的話,你會有源源不絕的新聞,我保證所提供的消息一次比一次震撼。」
「謝謝你,尼克遜先生,謝謝你成為我最重要官方線人!」
「叫我湯吧,乾了這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人站著碰杯,一飲而盡,湯成功的將全美國人的視線轉而到一個美女身上,他的計劃成功了。
當天,湯即致電在情報局工作的純木真子,僅是廖廖數語,三藩市海灣區的小教堂內,所有關於珍與湯的結婚註冊記錄即時消失。而在同一天,久違了的姬.斯丁拿再度出現,她比湯少兩歲,剛踏入三十年華,身材更成熟,一頭長長的金髮電曲了,形象更加惹火,與湯站在一起時,即被美國人打造為最匹配的情侶。美艷不可方物的她,剛在荷里活影壇初露光芒,加上她與湯在博士曼島的師生戀情暴光,更催化她一夜之間成為一顆光芒萬丈的巨星,大家都認定她是準尼克遜夫人,未來的白宮女主人。
博士曼學府的神秘面紗像一個洋葱一樣,層層剥落,很多曾入讀的新舊政客也趁機揚名立萬,爭相告訴傳媒他們也曾是當中一員,那怕只是攻讀了數年還是數個月。來趁熱鬧的還有莊.維亞斯,他這次是以雅國國王的身份,再次接受華爾街日報製作的電視訪問,告訴全世界他與未婚妻珍.維亞斯公主也是該學府的畢業生,還透露他正等後未婚妻回國舉行大婚。
這段電視訪問,湯看在眼裏。由此,湯一再肯定他非要成為美國總統不可,而擁有最後決擇權的珍也一定要在他兩人中選擇其一。
至於身在法國的珍妮.諾恩,她的想法又是怎樣呢?
雖然,湯已第一時間知會還在古堡農莊的珍,告訴她所見的情侶新聞都是煙幕,都不是真的,他說他仍然深愛著她!但距離年底大選的日子愈近,湯被傳媒監察得愈兇,導至他倆見面的機會也愈少。
踏入三十三歲,珍開始感懷身世,她自慚歷盡滄桑,纖小的外形,遠不及大美人姬.斯丁娜,何況還曾經懷有別人的孩子;加上她與莊.維亞斯未能斷絕的關係,湯這位國際級的政治明星又怎會永遠眷戀自己呢?顧影自憐,過去一年的貼體關懷,也大概是出於憐憫而已。
這天早上,珍穿上牛仔輕裝,在古堡大廳與占士和海倫如常共進早餐,借機正式道別。
「世伯,伯母,我今天就走了,謝謝你們細心的照顧。」珍有點捨不得兩老。
「為什麼說走就走這麼怱忙,湯知道了嗎?」占士說。
「還未及通知他,就請兩位轉告一聲,好嗎?」
「你要不辭而別?你跟湯發生了什麼事?那儍孩子定是又做錯什麼了?待我馬上通知他回來!」海倫緊張的說。
「不!他沒做錯什麼,只不過我覺得是時候走自己的路了。」
「珍,是不是近日湯與那個姬.斯丁拿的新聞使你不開心了。」占士像看穿了她的心事。
「哦,你是指近日他倆在總統後選人活動出雙入對的新聞,這個我也留意到。不過,湯有沒有向你解釋過這事?」海倫恍然大悟。
「他早已提及過,說姬的出現只是為了轉移記者的視線,他說這是掩眼法,讓傳媒不會來騷擾我。」珍說。
「那不是很清楚了嗎?珍,湯這樣做是為了保護你啊!」海倫慈祥地笑。
「但是,我總覺得他們才是最登對的,我很想成全他們,湯在未認識我之前,他們根本就是一對。」珍坦然說。
「噢,海倫,看來湯的演技太迫真了,若果我不是他的爸,也會被他騙倒呢。」占士逗笑著。
「唏,你還來說笑,來,待我打電話去教訓他。」海倫說。
「不用了,伯母!」珍阻止著,「請你們讓我走吧,我和湯之間實在有太多牽絆,他已為我犠牲太多了。」
「珍,我們真的很喜歡你,你也不用為了湯而離開我們啊。」海倫緊緊地捉住珍的手,「你跟他沒緣份也好,就索性當我和占士的乾女兒吧。」
「謝謝你,伯母,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真的很羡慕湯有個這樣溫暖的家,尤其是有像你們這樣高貴的雙親。」珍也握著海倫的手。
「那就什麼也不要想,留在古堡與我們一起生活吧。」海倫渴望的眼神看著珍。
「對不起,我還有一些未完的事要做,我今天下午就離開法國了。」珍說。
「孩子,你要到什麼地方去呢?」占士問。
「我要到中國去探望我的老師。」
「你會在那裏逗留多久?」占士追問。
「真主自有指示。」珍簡單地回答。
「那麼,我們送你到機場吧。」海倫說。
「伯母,不用了,這裏的交通很方便,我會乘火車出市區,再轉乘地鐵到巴黎機場。」
「那麼,孩子,你一路小心,記得跟我們保持聯絡啊。」占士說。
珍走了,兩夫婦依依不捨地目送她離開農莊,占士拖著海倫的手,安慰著發愁的老妻。
「不要難過,年青人總有太多的抉擇,不知應走那條路才好。」
「占士,我覺得湯兒跟他爺爺的命運很相似,總是兜兜轉轉的。」
「但他比他的爺爺走得更精彩,尼克遜家族竟然會跑出一個總統候選人,真是做夢也不曾想過。」
「唉,他這樣做還不是為了珍!現在珍又走了,倘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又會有什麼反應,我好担心啊。」
「不要少覷我們的兒子,他總有自己的辦法。」
「占士,你看湯現在究竟要追求那一個了?是珍,還是轉而目標追求那姬.斯丁拿?我看他們在大庭廣眾也表現很親暱,真的不像做戲。」
「哈!哈!哈!這個我也不知道,海倫,我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我們的兒子,相信他的眼光吧。」
很快,湯知道珍再次不辭而別,但他現在已人在江湖,不能馬上放下所有工作找她,何況,他現在每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也惹來大批傳媒追訪,他絕不能破壞原定計劃的。況且,他有另一個想法,珍這樣離開一段時間更好,她的身份就不輕易暴露了。
就這樣,每天與姬親密地巡迴美國各地,為年尾大選造勢。他和姬這公開的一對已深入民心,當人追問他為何不正式結婚,好讓這大美人以未來總統夫人的身份參予助選活動?他的答案往往是這樣:「現在新一代美國人還會那麼注重一紙婚書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湯.尼克遜願意為深愛的人,奉獻一切,甚至寶貴的性命;同樣我也會為我深愛的人,努力建造一個充滿生命力的美國,讓她無論身在何處,也會感受到這國家強烈的愛,感受到我對她強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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