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有危才有機

 
  
   二零一零年一月四日的早上,紐約新世貿大廈『世紀夢工場』內,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 - 這原本是湯的總裁辦公室。他將之一分之二,把最好的街外景觀讓了給她,包括了那張靠著玻璃幕牆的七呎長米色沙發。

  這兩天謠言滿天飛,公司內一億元的資金被傳抽掉而不知所踪,惹來很多諷言諷語,加上總裁的突然休假,珍這個神秘的代總裁出現,使全公司跌入信心動搖的困局。更糟的是有人惡言中傷,說湯.尼克遜好大喜功,把祖業花光後便一走了之等等不利謠言,導至人心惶惶。

  珍這天約了湯的得力助手莊臣從芝加哥趕來會面,在這龐大而又多元化的機構內,她最熟悉的就只有他,二人在長沙發上談話。

  「莊臣,你知道湯去了那?」珍問。

  「不知道,但他昨天下午來電與我聯絡過,叫我全力協助你,他說你一定會找我的。」

  「唏!他以為自己是心算家,什麼也能算得清清楚楚,那他有沒有估計到我這代總裁有可能敗清他的身家!」

  「剛相反,他提醒你替他賺回一億美元才辭職。」莊臣鬼靈一笑。

  「噢,天啊!莊臣,你教我怎麼做好,我這輩子也未做過生意的啊!」珍在莊臣面前脫下假裝的鎮定。

  「珍妮,我是來聽你差遣的啊!你有什麼吩咐,只管下令好了。」

  「好吧,既然如此,就請你替我辦妥三件事,一是替我總結公司的財政現狀,二是聯絡本公司五大部門前來開會,但開會之前一定要各自準備好一份業務拓展藍圖,最後替我做一個僱員調查報告,查看他們對本公司的歸屬感心理指數,你能在兩天之內完成嗎?」珍說得有條不紊。

  「就是這麼多?」莊臣爽快回應,對眼前這位外表一點也不強的美人,另眼相看。

  「對!就是這麼多,麻煩你了。」

  「那後天上午,我帶同本公司五大部門主管來開會吧。」莊臣爽快答應。

  那一邊,湯和慧已到了日本的富士山,這個海拔三千七百七十米的第一高峰,它不單擁有天然滑雪場道,還有山下的湖光山色,原始森林和瀑布等等,選擇一月來的遊客,自然首選滑雪。

  湯本是一個運動型的人,才二十七歲,擁有無窮精力,這天他穿著一身墨藍色防風運動裝,與慧的艷紅色運動服,完全是情侶裝配搭。他細心欣賞戴上太陽眼鏡,穿著雪靴,踏上雪撬,整裝代發的慧,那長長的秀髮露出冷帽以外,英姿颯颯。

  由此刻開始,湯要把珍擱在一旁,一心一意投入發掘慧的優點,他要真心的喜歡慧,只有這樣才能使聰明的慧全情投入愛上他,愛上一個男人。

  「湯,我們來一個比賽吧!」慧揚聲的說。

  「怎樣比賽?說吧,我奉陪到底!」湯也朗聲回應。

  「我們鬥快滑下這全場一百一十米的雪道吧,輸了要罰飲十支青酒。」

  「好哇,要不要我讓賽十米?」湯氣燄地說。

  「誰要你讓,走吧!」慧說完就先發制人,撐著雪撬向山下滑去。

  到了雪道的中場,湯一個凌空飛躍,已拋離了慧,他趁機做一些高難度的花式表演,很久沒有一展身手了。他玩得挺興奮。「好不好停下來等等她呢?唔,我看不必了,這個女強人有鋼一般的意志力,還是精彩地跟她較量下去。」主意已定,湯的雪撬像無重量似的,三小時後已到山腳的終點,慧的速度也相當快,三分鐘後也到了終點。

  「哈!哈!好刺激!」慧停下來,呼著氣,臉也熱得發紅。

  「對不起,我跑得太快,不能在途中做你的護花使者!」湯試探著。

  「別那麼婆媽!說明是比賽嘛。」

  慧從口袋裏取出香煙,湯馬上取出打火機替她燃點,由於他們的俊美外型實在太像電影中的男女主角,所以不時惹來週邊滑雪人士的注目。

  「真開心,今晚有美人陪我狂飲青酒!」湯打趣說。

  「珍不會陪你飲酒的嗎?」慧迷離一笑。

  「別裝蒜了,你應該知道她滴酒不沾的,她太易醉了。」湯自己也燃了一口煙。

  「她大概也不會跟你一起滑雪吧。」慧向湯的臉上噴一口煙。

  「對,她是一個很靜態的人,現在說起來,我跟她一起是自作賤,對嗎?」

  「你別在我面前攻擊她,我不上你的當!」慧眼尾一閃。

  「好!我們也不要再談她了,現在是我們的世界嘛。」

  「那麼,大情人,我們滑完雪了,跟著去做什麼?」

  「應該是女強人動腦筋了吧,你有什麼好提議?」

  「那我就作主囉!先回酒店浸溫泉,吃鐵板燒、品青酒;明天開始到東京瘋狂購物,這是你們男士一向極討厭的旅遊環節呢。」

  「誰說的話,陪美女購物是一種享受,想到你在我面前時裝表演,這簡直是無以尚之的享受。」

  日本這邊的風流快活,對比紐約那邊『世紀夢』的風起雲湧有著天淵之別。這天,珍在副總裁安納度陪同下,與公司五大主管開閉門會議,他們是葡萄園研發部艾登.雲遜,食物生化研究所的查爾頓,醫葯研製中心的物特朗,行政部的力高.威柏;和商機拓展部美琪.尼克遜,她是這裏唯一的女性。

  五位主管都是不到四十歲的年青人,也全是專業人士,對『世紀夢工場』的前景充滿希望,珍不由得佩服湯在相人方面獨具慧眼,但是,近日外界對公司諸多忖測,也使五位主管感到諸事不遂,他們都在穩定人心方面絞盡腦汁。

  下午四時多,冗長的會議告終,送別各人,珍邀請莊臣到曼克頓一間酒吧餐廳坐,還未到吃晚餐的時間,他們隨便的叫了玉米芝士蛋糕、薯味爆谷、蜜餞甜圈等小吃和兩杯果汁雜飲,二人舒服地談話。

  「為什麼不喝啤酒,你不用陪我的啊!」珍選了一個坐得很舒服的姿態。

  「為什麼多要一杯果汁就是陪你?別多心了!」莊臣得體地回答。

  「莊臣,你跟五位主管很稔熟吧。」

  「大家年紀差不多,算是合作愉快吧!」

  「我看他們都是專業人士,不過就是有點不對口,好像美琪是攻讀園藝學的卻做了市場管理,而力高是農業科技的卻搞起行政來。」

  「這是因為世紀夢的部份產業是祖傳的,即是說尼克遜家族有些成員進入了公司工作,他們出身自農莊,也自然在大學修讀了相關的學系。」

  「這是說世紀夢分成兩大陣營,一半是祖傳產業,一半是湯開發出來的科研項目,在管理上出現了斷層的地方。」珍分析著。

  「不愧是博士曼的高材生,才三個多月就看出了大局。」

  「那為什麼不把世紀夢化整為零,然後從組管理。」

  「那是因為湯花了很多時間在多元化發展上,他很喜歡開發新的商業意念,對祖傳下來的事業,就採取避重就輕的方法來維持現狀。

  「唔 - 若果公司資金充裕,也可以用不變應萬變的態度……」她思索著。

  「但是現在我們的確面臨資金週轉問題,這三個月來公司抽調了一億美元流動資金,加上老板突然失踪,引起外界諸多惴測,我們公關部這個星期來不斷受到傳媒追問,同事們的情緒也有點不安,聽說最近還出現挖角潮,多間生化集團,甚至是芝加哥大學也在招攬我們的專才呢。」莊臣一口氣的說出他的憂慮。

  「是啊,你不是在替我做一份員工對公司的信心指數報告的嗎,結果怎樣?」

  「都在這裏 -」莊臣拿出一份問卷調查報告,「數據顯示我們的員工對公司的歸屬感平均指數有六十五以上,但對公司的前景則觸及合格水平,這顯示大家對『世紀夢』的信心指數降低了,對公司前景是有所顧慮的。」

  「唔 - 看來我們是有一班充滿動力的專才,但缺乏一個安定的環境讓他們盡情發揮所長。」

  「可以這樣說吧!」莊臣附和著。

  「那應該怎麼辦?」珍疑惑的問。

  「我不知道呀!你是代總裁,現在都聽你的了。」

  「一點意見也不提供,是怕出了岔子會惹禍上身嗎?」珍顯得有點不快。

  「嗨,請不要誤會,這全是湯的主意,他希望你使出真本領,所以千叮萬
囑要我們不要加入任何主觀意見的。」莊臣忙解釋說。

  「唏,說實話,湯真的瘋了,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我一個錯誤的決定,會使它全軍覆殁的。」珍嘆一口氣。

  「要是他真的瘋了,也是因愛你愛得瘋了吧。」

  「我值得他這樣做嗎?」珍百思不得其解。

  「值得!」莊臣衝口而出的說。

  「你這麼說,你也會像他一樣做這樣愚蠢的決定?那麼,你也是愛得瘋了。」珍逗著他玩,長相平凡的胖青年莊臣,性格也有點像史諾比,正因如此,珍與他一起時,感覺很舒服。

  同一時間,在日本,慧雲.李已帶著湯走遍東京各大百貨公司,她的瘋狂購物慾令人咋舌,銀座、八丁目等高級購物區都留下他們密集的足印,粗略估計慧已簽賬五十萬美元,全都是用湯的信用咭付款的,湯這又勾起了姬.斯丁拿這舊情人,兩個女子都能買得性起,都有一把長頭髮,都有冶艷的美。

  慧在東京的寒冬裏還愛穿低V露背窄身長群,外披一件名貴貂皮披肩,一頭長髮垂到胸前,讓日本男士們吃盡冰淇林。湯愛欣賞獨特的女性,慧的性感暴露並沒有使他感到不自然。他默默的跟隨著忙碌的慧,腦海裏又記起珍在博士曼紅磚屋的情形,當時的珍已陷於經濟拮据,但仍然固執地拒絕他為她花費多一分一毫,那種罕有的骨氣是他異性朋友中鮮有的。「不知她現在怎樣了,我給她的考驗是否苛刻一點,她應付得來吧!」他盤算著。

  隨著慧的腳步走,雖說有送貨服務,但湯的手上仍不免拿著大袋細袋的,不知不覺到了大都會廣場,此處正是東京購物的人氣高潮,廣場內最著名的是東武百貨廣場,佔地八萬三千平方公尺,除了名店時裝外,還有精品、文具和書籍等等多個場館,慧始終愛流連於服飾場館內,她已沉醉在穿之不盡的服裝中,原本故意讓湯為她大出血購物,使他知難而退的策略也忘記得一乾二淨,她潛意識的準備簽卡結賬。

  「嗨,小姐,你忘記付錢是我的職責嗎?」湯側身閃出,瀟灑地拿出信用卡交予店員,「所有東西也用我的卡一併結算吧。」

  「先生,多謝五百萬日元吧。」店員笑逐顏開的說,「請問要我們的送貨服務嗎?」

  「當然要,這是酒店地址。」慧撥弄著長頭髮,再從鹿皮手袋取出煙盒,冷冷的說,「花了你這麼多錢,不心痛的嗎?」

  「日本是美國最可靠的盟友,尤其是在中國的防禦政策方面,我們是唇齒相依的,來這裏振興一下他們的經濟,也算是給它一點甜頭吧。」湯說。

  「好慷慨啊!但你不怕便宜了我嗎?」慧讓湯替她燃亮一根長香煙。

  「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我也有本事賺回來,你不用替我耽心!」湯表現出大豪客的氣慨。

  「別以為花多了錢就成事,區區幾十萬元的消費,我付得起有餘。」慧還以顏色。

  「好!我們就不要在金錢上鬥高下,明天就去馬來西亞。」湯為自己點了一根香煙。

  「去馬來西亞做什麼?」

  「去那處的小島檳城,享受陽光與海灘。」

  「你要跟我鬥泳術?哈!對不起,所有水上活動也難不到我。」

  「那就與你鬥盡所有水上活動吧!你有胆應戰嗎?」湯放肆地向她噴了一口煙。

  「唏,儍話,怕你什麼?」她回敬一圈噴煙。

  若說東京是湯追求慧的熱身策略,檳城就是攻心的時刻,湯計算著這場愛情遊戲每個步驟所需要的時間,一刻鐘也不能多,不能少。

  回到紐約這邊,傳媒對世紀夢工場的攻擊愈來愈熾烈,閱讀每天的電郵,也見到集團多個新項目由於資金的流失和人才去留問題而陷於議而不決,甚至癱瘓的地步;珍今天就在莊臣和副總裁陪同下,與五位主管開緊急會議,進一步落實未來的重大方向,挽救這場信心危機。

  「各位同事,為了挽回外界對集團的信心,我決定重組世紀夢公司,也希望聽聽大家意見。首先要告訴大家,公司將會在三個月之後上市,因此過往的家族經營模式不得不徹底改變。」珍先發言。

  「珍妮,你是說,集團轄下所有葡萄園也一併上市吧,它本是尼克遜家族的生意,所牽涉的產權可複雜哩!」葡萄園研發部艾登.雲遜疑惑地問。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除了法國古堡農莊之外,世紀夢所有葡萄園也歸研發部管理,這些不動產也將成為上市資產的一部份。」珍解答說:「我們粗略估計過,我們世界各地的葡萄園、食物生化研究所和醫葯研製中心,此三大支柱合共資產市值約十億美元。」

  「那麼商機拓展部和行政部又如何?」美琪.尼克遜追問。

  「以後三大支柱將會各自成立新的商機拓展和行政部,所以你們這兩個獨立部門由今日開始要消失了。」珍果斷的說。

  「這個提議不錯,三大支柱可以自行聘用專才協調人事和尋找商機,總比像現在由一個部門負責三個範疇,像是行外人管行內人強得多。」莊臣附和著。

  「不過,美琪和力高將會有新任命嗎?」副總裁安納度發問。

  「兩位根本是園藝和農業科技不可多得的專才,當然是回歸專業吧,你們將會担任三大支柱的高級研發顧問,直接向總裁匯報。還有,由現在開始,五位是集團上市的企劃成員,所以你們的執行董事身份不變,但任務繁重得多了,請大家不要介意啊。」珍認真的說。

  「當然不會。」力高爽快地回應,「可是,現在我們的財政方針是互相補貼的,改組之後有沒有新的轉變?」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的構思是改組後三大支柱要財政獨立,自負盈虧,原因是『世紀夢』不再是家族生意了,日後要向股東負責的。」珍明確表示。

  「我同意這決定,真是新人事新作風。過往我們的老闆就是不能在人事結構上大刀濶斧,所以留下一條長尾巴,使『世紀夢』這匹超班馬不能跑出超水準。」莊臣有意無意的幫珍一把。

  「我已研究過大家的商業拓展藍圖,都是一些新思維的方案,坦白說,我始終是門外漢,現在要由你們五位互相研討對方的方案,將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剔除,剩下的就是幾個可行的大方向了。今天是星期五,下星期一我們便要開記者招待會,到時請大家把五份藍圖合而為一,精彩地向世界揭示吧。」珍立下有力的指令。

  五位主管心裏明白一場商業革命開始了,時間緊迫得很,未來三個月勢將不眠不休地工作。

  另一個半球的馬來西亞,湯在一間不算頂級的酒店租了兩個特級套房,這酒店的特色是踏出大門就是海灘,一張張雪白的沙灘床不規則地排至海邊,侍應們都穿上鮮色夏威夷服,手拿木結他歡迎每一位入住的客人。檳城是東方的夏威夷,這小島是純消暑勝地,女士們把泳衣吊帶脫下,伏在沙上顯露玲瓏曲線;男士們刻意晒至古銅色的皮膚,沙灘上春光處處。

  這個上午,湯剛與慧滑水完畢,雙雙懶洋洋的躺在雪白的沙灘椅上。慧早已把薄薄的鮮紅色比堅尼脫下,用白色的浴巾圍著最性感的地帶,酥胸半露地吸著一條特長的薄荷煙,湯遞上一杯櫻桃馬天尼,兩張沙灘椅緊緊靠攏一起,慧透過大的太陽眼鏡望向岸邊一個個活潑的的碧波浪潮,忽發奇想。

  「湯,你還記得這裏三年前曾發生過的事嗎?」

  「當然記得,是二零零四年的南亞海嘯,人是善忙的,大家都差點忘記這事了。」湯吸了一口煙,把太陽眼鏡拉到頭頂,瞇著眼睛望慧。

  「這裏有發生海嘯的危機,你為什麼還帶我來?」慧戴著太陽眼鏡望湯。

  「你是聰明人,你不知道有危才有機的道理嗎?再者,全球每年也起碼有一次空難,你又是否以後也不搭飛機!」

  「我又來問你,倘海嘯現在發生了,我和珍也在你身邊,你會先救那一個?」慧喝了一口馬天尼。

  「我當然是先救你吧!」湯想也不想就說。

  「為什麼?」慧瞪大一對發亮的眼晴。

  「那還用說 - 經過這兩個星期,我才發覺你擁有這麼多優點,你簡直是我所有女朋友的綜合體,能幹、漂亮、聰明,一切近乎完美,我真的感到與你相逢恨晚。」湯把太陽眼鏡拉回原位,掩蓋著一對神秘的眼神。

  「哈!那珍又如何?」慧被逗得發笑。

  「她嘛!她那有你的好處,你們根本不就不能相比,她什麼都不是!」湯特意加強語氣。

  「你的意思是我有著很多人的影子,而珍就是世上獨上無二的,是嗎?」慧閉著眼說。

  「唉!慧,你唯一的缺點也是太聰明了,什麼也瞞不過你,看,我也被你比下去了,我快要認輸了。」湯裝可憐的說。

  慧心裏想著,這也是她喜歡珍的原因,但此刻她不想把這第三者掛在咀邊,畢竟現在與湯享受著二人世界,不論是真是假,她漸漸接受了湯的柔情蜜意。突然,她的咀被膠著,不用張開眼睛也感覺到一張強而有力的咀唇在吻著她,她也不抗拒地讓這上身赤踝的壯男吻向她的長髮、她的耳朵、她的香肩。

  湯輕觸著這冷漠女神的肌膚時,暗喜這座冰山開始溶化了,但與她進一步親熱的時機還未成熟,要把這情敵挑逗至心癢難耐,才是全力攻心的最佳時刻。

  時間過得很快,身在紐約的珍妮.諾恩面對重大考驗的日子終於來臨。

  在世紀夢五位主管的安排下,一個別開生面的記者招待會於紐約帝豪酒店的宮庭宴會廳舉行。招待記者的程序分為上、下兩部份。上半部是全方位介紹集團在歐洲和美國的營運實況,下半部才回到酒店內進行。

  當天上午,『世紀夢』在歐美的農莊、全美國的食物連鎖店、芝加哥食品生化工場和醫葯研製中心、紐約總辦事處等通通開放予公眾參觀及傳媒採訪。到了中午一時,記者們都被接到宮庭宴會廳。

  是日的宴會廳佈置成一派綠田園風味,五千多呎的場地架起一個竹棚搭成的臨時天花板,上面吊滿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新鮮葡萄,紅紅綠綠黑黑的青香樸鼻,簡直像置身於一個溫室葡萄園中。

  記者會開始之前,先來一個別開生面的自助午餐,長長的餐桌擺放著記者們從各地取回來的食用材料烹煮成各款食品,這包括有青豆鮮磨菇火腿蓉湯、多樣餡料的新鮮焗薯、紅酒燴牛仔肉、什菌批、過百種口味的脆皮肉腸、熱烘烘的脆杏曲奇,還有多款乾果、冰涼乳酪和鮮果沙津;最後,每位記者獲贈一盒有鮮花香味的『甜心』朱古力。而助膳餐酒當然少不了來自法國古堡農莊的葡萄佳釀。

  今天,所有鎂光燈都集中在一個陌生的人物珍妮.諾恩身上,一位突然空降到『世紀夢』的集團首腦。女主角穿著一套設計簡約的玉蘭色西服套群,濶圓領露出紅寶石吊咀頸鐲,一頭及肩的曲髮,一派行政要員的氣度,使人眼前一亮。

  百多位來自美國各地的新聞和財經記者等待的時刻終於來臨,莊臣以大會司儀的身份站在一旁,一張長桌擺放了五位主管要員的名牌,珍坐在他們中間,她面前的名牌寫著『珍妮.諾恩 - 世紀夢工場代總裁』。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早上大家賞光參觀了整個世紀夢工場的營運架構,大家都清楚了解我們的運作模式了吧。對於近日外面很多關於本公司的瘋言瘋語,到了此刻,也應該告一段落了,因為公司今天就會公開一系列的改革行動,現在先請我們的代總裁珍妮.諾恩小姐致詞。

  大家好,我要說的話很簡單!『世紀夢工場』為了迎合未來的業務發展,將會在三個月之後上市了,至於本集團的業務發展藍圖,就由我身邊的五位董事局成員向大家闡述吧。」

  「各位,熟悉世紀夢背景的同業都知道它原屬於尼克遜家族的祖傳事業,由種植葡萄起家的,現在向大家宣佈一個重要消息,所有在歐美的葡萄農莊也實行企業化,它將與世紀夢旗下的新興事業一起上市。但這並不包括位於法國的古堡農莊,它仍是尼克遜家族全權擁有的不動產,只是它每年豐收的農產物還是供應給『世紀夢』所有相關企業。」艾登.雲遜率先發言。

  「大家也知道現時世界各地的葡萄酒也是採取多個品種的葡萄釀製而成的,」食物生化研究所的查爾頓接著發言,「我們未來的釀酒目標是到世界各地揀取最優良的葡萄作混種研究,另一方面,還會嘗試加入花香氣,打破現時只有果味的葡萄釀製法。」

  「在醫葯方面,葡萄糖和葡萄籽當然不是我們主要的醫用材料,」醫葯研製中心物特朗先來一個輕鬆的開場白,「世紀夢未來旨向開發緊貼民生的新科學概念,我們的拓展藍圖會則重男女之間的性趣研究,未來的壯陽葯和治療性冷感的新藥將會傾向中國草本科的研究和運用,以達到零副作用的旨標。好多含有天然激素的食療如海澡、玉桂、大蒜、可可等等都是製造新藥的試驗材料。」

  「對!琴瑟和諧的男女關係,應該是締造一個充滿精力和勇於上進的社會吧。」莊臣幽默地結朿上半部的商務藍圖拓展報告「現在由美琪.尼克遜小姐和力高.威柏先生闡說日後的商機拓展計劃。」

  「我們去年收購了瑞士一間極有發展潛質的甜心朱古力連鎖業務,這意味到『世紀夢』已衝出美國本土,當本公司業務重組後,我們會有更多空間發展海外市場,擁有接近十四億人口的中國當然是我們未來服務的對象。『特許經營』很可能是我們投資中國的試金石,麥當奴在全球成功建立了三萬多間快餐廳,我們未來的發展潛力不比它少。」美琪簡略說出未來擴展方向。

  「總括來說,本機構上市後將不會牽著家族生意的尾巴,本集團日後的業績是要向股東交代的,大家就把我們當作一家全新的機構看待好了。」力高.威栢作最後總結。

  當五位執行董事說完已備的講詞後,鎂光燈集中轟炸在珍的臉上,這位代總裁出其不意的在咪前作了一些補充。

  「我要在這裏交代多一點事情,『世紀夢』是一個以人為本的意念式企業,僱員就是我們的重要資產,所以在正式上市後,我們將會論功行賞,所有僱員都可以優先持有本公司的股票,而日後表現出色的員工除了既有花紅外,也能獲得『世紀夢』的認股權。換句話說,大家愈努力,公司業績愈好,大家手上股票的升值力也愈高了。」

  珍此話一出,立刻惹來全場掌聲,記者招待會的氣氛登時推至高峰。

  跟著是記者們發問的時間,問題由最初的業務步署逐漸移到珍樸塑迷離的身份,她要面對一些記者的刁難了。

  「我是來自華爾街日報的記者東尼.馬拉斯」一位曲髮並長滿鬍子的中年人先自我介紹,「諾恩小姐,恕我直言,我翻查過你的背景資料,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你不是美國本土人,在二零零八年才從東歐一個小島乘船到瑞士,再由瑞士來美國的,你的原名是珍.維亞斯,這是一個中東的皇族姓氏,你本身本是一位貴族,你就是雅爾倫國失踪了的公主,我說得對嗎?」

  公主的身份被揭露了,在全場嘩然下,鎂光燈仿如槍林彈雨的向珍閃個不停,莊臣欲馬上阻止在場記者們連珠爆發的提問,但被珍一個靈巧的眼神阻止,聰明的她早料到有危才有機,要挽救這場經濟危機,也就要同時面對公眾嚴峻的質詢。

  「東尼,很佩服你的新聞觸角。」珍和顏悅色的說,「你的資料很準確,我的確是來自雅爾倫國的,但我並不是謠傳中的失踪了,而是想轉換一下生活環境吧了。」

  「那麼,你還是莊.維亞斯王子的未婚妻嗎?你們的關係是怎樣的?」東尼乘勝追擊,窮追問下去。

  「我跟他訂了婚,當然是他的未婚妻,除非是他要跟我解除婚約吧!你有他這方面的消息嗎?」珍也幽了東尼一默。

  「對不起,私人問題到此為止,請返回本記者招待會的主題吧!」莊臣抓住空隙替珍解圍。

  「我是來自紐約時報的莎莉.修咸頓」另一位女記者的問題,「對不起,請不要拒絕回答我的問題,因為這關乎你在『世紀夢』的身份確認,請問你與總裁湯.尼克遜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會突然成為代總裁?」

  「這問題也很簡單,我是尼克遜先生的一名高級行政人員,跟力高和美琪一樣,是以受聘的身份服務『世紀夢』的。總裁有一些機密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委派了我全權統籌公司的運作,當然有他獨到的眼光吧,我現只能說全力以赴,希望幸不辱命吧。」

  「諾恩小姐,那你為什麼要改名換姓?我是來自美聯社的碧利.拜仁。」另一位女記者執咪發言。

  「拜仁小姐,美國是一個很自由的國家,能容許它的公民用任何形式享受工作,享受生活,我只想嘗試過一些簡單的平民生活,所以我選取了一個很普通的姓氏 - 諾恩,希望你滿意這個答案。」

  「我是路透社的艾克.羅拔臣,」一位男記者接過咪高風說,「既然已改名換姓,請問你有可能與湯.尼克遜先生在美國開展一段新戀情嗎?」

  「羅拔臣先生,這問題真的距離今日的主題太遠了,我早說過我跟他是僱主與僱員的關係啦」珍開始收緊記者發問的自由度,「其他猜測性問題恕不作答。」

  「我是美國經濟導報的森.史雲生,」另一位男記者說,「諾恩小姐,現在看來這次重要的改革都是湯.尼克遜先生不在位時決定的,請問你有沒有事前徵求得他的同意,公司上市後,他的操控權是否消失了。」

  「森,謝謝你的問題,我認為只有這樣的改革,才能匯聚本公司的精英能量,公司才能無後顧之憂的在市場上起飛。也請你別担心,改組後,尼克遜先生仍持有百份之六十的股權,他是絕對掌握管理權的。」珍回答道:「現在要担心的是這位年青的波士太喜歡把權力下放了,他比公司所有員工更愛闖盪江湖哩!」

  「你在這時間帶領公司作這樣重大的改革,所下的賭注是否重了一點?」

  「謝謝你的提點,但我很相信有危才有機的道理。」珍從容回答。

  在場記者再一次因珍的機靈答辯而發笑,莊臣乘機宣報記者招待會結束,在有驚無險下,記招順利完成,他暗暗為女波士掐一把冷汗。

  『世紀夢』的財政危機並未因此消弭,它的拓展藍圖是備受歡迎的,但機構的改組和上市消息帶來兩極化的反應,一半是以公司一向的業績為基礎,對它的上市予以實力性的肯定;另一半人則仍然考慮珍妮.諾恩這突然跑出來的黑馬,對她的背景依然抱有懷疑態度,在惴測不絕的消息下,公司上市的情況並不樂觀。

  回到馬來西亞的海灘市鎮 - 檳城,一個紅日黃昏下,酒店房間寬濶的露台,燃點了一個插有三支小蠟燭的燭台,一頓燭光晚餐充滿迷情,擁有營養學士名銜的慧.雲李看著一枱食物,心算著湯要表達的寓意。頭盆是幾隻厚肉檸汁小生蠔,這海產的酸性物質可以促進血液中荷爾蒙的分泌物,有催情作用;兩客燒牛扒的香料除了鼠尾草和胡椒外,還有大量茴香和肉桂醃料,都有使人心癢的衝動,甜品是朱古力霧士,它可提高興奮的性欲;不過,慧想不到湯的秘技在於那燃燒中的燭台。

  「慧,你聞到一種很特別的香氣嗎?」湯取出一根薄荷香煙,細心打量穿上露臍小背心的慧。

  「你剛提醒了我的嗅覺,那是你用的古龍水?」慧冶艷一笑。

  「這種香氣的品名是費洛蒙,它是由女性汗液提煉出來的,我把它製成了香薰油。」湯舉起手中勃根地紅酒,與慧一乾而盡。

  「那麼,這香氣有什麼特別?」慧不在意的問。

  「它加熱後會變成草本催情劑!」湯以燭火燃點了香煙,遞給慧。
  
  「噢,嘿!是這樣的嗎?」慧冷笑一聲。

  「不相信?我們今晚試一下它的成效!」湯自己也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吐到夜空中,那沒扣上鈕扣的大花夏威夷恤,在涼風中不羈地吹著,一頭金髮隨風輕舞。

  太陽下山了,酒店房間燈光調暗了。湯先用依蘭混冬季香薄荷油悉心泡制一個香薰鴛鴦浴,它有提高性趣的興奮作用;沐浴後湯只圍上一條毛巾,一頭金髮沾濕了。慧早已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她要看看湯有多大本領征服自己。

  湯坐在慧在床前,欣賞著如冶火尤物的慧,真覺得她簡直是真子、姬.斯丁拿和珍的混合體。「她有姬的冶艷、真子的好勝和珍的冷傲,可惜的是缺乏姬的溫柔、真子的善解人意和珍的秀氣;抑或是我錯把她們比較去了。」湯陷入痴痴的迷惘。

  被公認為萬人迷的美男子現在要打一場全沒把握的仗,他使出一招過往從不須要在性伴侶身上使出的殺手鐧,就是運用中國的穴位按壓法。現在一室幽香,在昏暗的燈光下,他以杏仁油、苿莉花精油、玫瑰精油和依蘭精油混成催情按摩油,以食指和中指扣成拳頭狀適力地按她的腳踝外側,也即是卵巢區和腰椎位,這按壓法是可以治療性冷感的。跟著再擦溫掌心,以交义手輕柔她的肚臍以下的關元穴,這是一個增強性慾的敏感地帶,這些揉合中外的穴位按壓通通變成前戲功夫了。

  當湯感覺到慧渾身騷軟,便緩緩探身過去吻她,怎料說時遲那時快,慧一個翻身把湯按倒在床上,長長的頭髮懸垂而下,這樣一來就變成女上男下,湯馬上會變成被征服者了。這勢頭不對,他立刻摟著慧在床上翻了幾個筯斗,二人圍在身上的毛巾鬆脫,赤裸裸地肌膚緊貼,在湯強而有力的按壓下,慧終於疲力歇,軟弱無力地四肢攤放,急促地喘著氣。

  「吁!你表演夠了吧?很有男子氣慨啊!」慧埋怨著「哼!一點也不溫柔!」

  「對不起!在床上,我慣了做主動的一方。」湯微喘著,在她身邊喁語。

  慧.雲李過往雖然身經百戰,但對象都是同性,這一晚,她有了全新的體驗,由緊張的作戰狀態至乖乖地接受對方的愛撫、濕吻和強悍的進入,這才真正體會到上天創造了男女天生有別,就是為了填補對方空缺的奧秘,原來異性相吸至相互膠著的性趣是如此奇妙。

  一邊是兩性的放盪激情,另一邊是分分秒秒陷入萬劫不復的經濟危情。在紐約的紀者招待會過後,傳媒蜂踴而至窮追猛打,『世紀夢』的公關部每天接到數以百計的電話追訪,當珍覺得快要招架不來的時候,莊臣敲門進入她的辦公室,神秘的告訴她記得收看當地電視台在晚上轉播的六十分鐘財經節目。

  當晚,在劇院區湯的住所內,珍獨個兒收看電視,原來是一個介紹雅爾倫國的特輯,節目主持是一位日裔美國人哲也太郎,他的開場白是莊.維亞斯王子在下月正式登基,成為雅國國王了。

  一把熟悉的聲音簡述雅國近十年的變化,珍又再見到她熟悉的首都根德鎮、首都醫院、曾舉行訂婚大典的清真寺和該國唯一的首都電視台;珍的好朋友主播妮.潔露娃接受哲也太郎的訪問,透露幾年間雅國在王子帶領下,無論在經濟和城市建設方面,也開放了不少。最大突破是政府頒發了服裝解放令,由王儲宣佈登基之日,藍色工服規限廢除了,國民可以自由配搭服飾,女士們也可以脫下面紗,漂漂亮亮的上街了。

  百感交雜的珍眼眶內的淚水已滿溢,不知不覺的,兩行熱淚已滾到腮邊,她實在很掛念雅國的人民,還有諾恩夫婦,那玫瑰溫室,還有很多很多她成長的往事。

  「莊王子,我們都知道雅爾倫立國以來就是一個君主專政的國家,說白一點就是獨裁政權,為什麼在你登基在即的時候,會出現這一個解放服飾的重大變化!」哲也太郎在皇宮的國王辦公廳內訪問莊.維亞斯。

  「我想這種變革是理想當然的事,也是無可避免的事,雅爾倫不要成為被世界遺忘的一角,就要彰顯我國在全球經濟上定位的重要性。」莊神氣的接受訪問,毫無疑問他是一位天生的一國之君,三十一歲已是氣宇軒昂。

  「登基之後,你在國事上的大方向是什麼?」

  「我會使雅爾倫在國際上揚名,無論在農業科技、軍事防衛、社會經濟上也會有一大躍進。」

  「對不起,你說得太空泛了,可以有一個明顯的例子嗎?」

  「讓我打個譬喻吧,在歐州有摩洛哥這樣超級的小國,在亞洲有一個七百多萬人聚居的東方夜明珠如香港,在中東也快將有一個金融旅遊中心雅爾倫國;我國更優勝的地方就是從不放棄多元化農產業,假以時日,我們絕對有超越這兩個地方的優勢。」莊充滿信心的說。

  「要實現這鴻圖大計,一定有一班智囊團在身後幫你的吧!」

  「那當然不是我單獨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做得到!」莊稍收歛原本的氣焰。

  「成功人士背後都有一位賢慧的女性支持著,莊王子也不會例外吧?」哲也太郎探問。

  「這話是什麼意思?」莊思索著說。

  「我的意思是未來的雅國皇后,她不是默默支持著你的嗎?」

  「你是指 - 珍.維亞斯公主?」莊疑惑地答

  「對啊!正是她。」

  「她是本國的未來皇后,當然會主力支持我啦!」莊不假思索地回應。

  「可是,珍公主一年前突然離開雅國,你們是否仍保持聯絡?她近況如何呢?」哲也太郎繼續探問。

  「嘿!聽你的語氣,好像比我更清楚我未來皇后的去向,你說來聽聽。」莊也不訪打聽著。

  「珍公主現時身在美國,她改名換姓為珍妮.諾恩,並在一家名為『世紀夢』的機構任代總裁,上個月才搞了一個很出色的記者招待會,宣佈三個月後在紐約華爾街上市了,她大概有跟你說過這事情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記者招待會搞得很出色,我因她的表現引以為榮,當時你在場嗎?」莊好奇地問。

  「我們有一位資深的記者在場,名東尼.馬拉斯,他當時也訪問了珍公主。那麼,莊王子,你的未婚妻現正替一位俊朗不凡的湯.尼克遜工作,你不耽心他們朝夕相對,會影響你倆之間的感情嗎?」

  「啊!啊!啊!哲也太郎先生,我對我的未來皇后絕對信賴,她的老闆湯.尼克遜是我的好朋友,外界對他們的猜疑很不公平,我是百分之百支持珍在正式成為皇后之前,有多一點生活體驗的,這也是我讓她出國闖闖的原因。」

  「可是,珍公主的事業似乎不太順暢,『世紀夢工場』現在面臨財政危機,這也是外界猜測他們要上市的原因,因為公司要籌集過億的流動資金,解決多個投資項目的資金問題。」

  「我想大家太敏感了,據我所知這機構的科研項目很有發展潛力,倘若他能順利在華爾街掛牌,必然會是一間前景無可限量的上市公司。」

  「看來你對珍公主是信心十足!」

  「哲也太郎先生,我現在就告訴你 - 」莊嚴肅地說。「我是全力支持珍妮.諾恩的,也會全力支持『世紀夢工程』的。」

  「莊王子,未來的雅爾倫國王,請問你以什麼實際行動支持她呢?」哲也太郎追問。

  「就以雅以倫國庫的財力吧!」莊不假思索地回答。

  電視畫面轉到清真寺的訂婚大典儀式,世界各地觀眾可以重溫這個極富童話色彩的真實故事,跟著是那黃玫瑰溫室、主禮宮、國君宮、皇儲宮,還有馬球場等等皇宮實景一幕幕的呈現出來,最後這個華爾街財經節目完結了。珍早已因莊願以國力幫助自己的承諾感動得淚流滿面,她自覺虧欠他太多。在名義上她的確仍是莊的未婚妻,倘若他此刻在她面前出現,她可能會馬上跟他回國的,不管這是否一個心甘情願的決定。

  無論如何,這個訪問變成了一支『世紀夢工場』上市的強心針;投資者對珍的背景明朗化了,距現在還有足足一個月讓市場消化這極為利好的消息,市場人士都期待著它在紐約華爾街掛牌之日的來臨,根據最新的民意調查,它在公眾的信心指數也大大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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