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戀上女同志
撇開了湯,她自由自在的乘地鐵到基斯杜化街與慧會合,她們的目的地是附近一家很特別的同性戀商店,那裏所有關於同性戀刊物也一應俱全,珍在尊重慧的性取向之餘,也有點好奇,使她大開眼界的是紐約對同性戀的文化是如此的持平開放。
「慧,難怪你把紐約作為你的辦事總部,這地方真的很特別,你是否有很多這方面的朋友?」珍充滿好奇的問。
「唏!我才沒有你那個湯那麼博愛!我愛的不是同志,我只愛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只愛你!」一對化了妝的慧眼帶著挑逗。
「老實說,我只當你是大姐姐,只覺得與你一起很有安全感,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什麼感覺了。」珍伸了一下舌頭。
「什麼大姐?別跟我來這一套,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慢慢你就發掘到我更多的優點,來,跟我到一處地方。」
慧拖著她離開商店,兩人都不察覺有一個人在後面一直跟踪著,這人就是湯。現在他又尾隨她們到曼克頓一間很著名的同性戀酒吧,內裏都是俊男美女,可惜都只是同性相吸,在這同志天地很難見到男女混在一起。珍與慧揀了一個吧枱的一角坐下,看著調酒師忙碌地舞弄調酒器。
「我可以抽煙嗎?」慧禮貎地問珍。
「這裏都已煙霧彌漫了,少了你一個,這裏的空氣也不見得清新一點。」珍笑說。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地方,就算陪陪我吧。」慧吸了一口薄荷煙。
「奇怪,慧,怎麼你吸的煙沒有釋出煙味的呢?」她真的嗅不到慧有煙氣。
「這是瑞士最新發明的無煙草香煙,它本是一支膠管,內裏有一條可充電的發熱圈,吸啜時膠管能發出尼古丁,但不會產生煙霧,也即是說不會釋出二手煙。」慧解釋著。
「啊,那是說如果所有煙民都轉吸這種科學煙,空氣就清新很多了。」
「嘿!不是所有新發明都能取代舊東西的,告訴你,吸煙者都愛吞雲吐霧的感覺,吸食這種科學煙是聊勝於無,我只是在你面前才吸這鬼東西。」慧把肩膀挨近珍。
「慧,若我是男生,可能早已被你吸煙的美態迷倒了,尤其是你那紅唇吐出煙圈的神態。」珍由衷的說。
「我可以迷倒你嗎?」慧喝了幾口威士忌,泛紅的臉向珍靠過去。
在這間燈光昏暗的酒吧,兩位美人互相倚傍,輕聲的說,大聲的笑,出奇的沒有招來狂風浪蝶。她俩當然也不知道背後不遠有人感到陣陣醋意,一個多小時後,珍扶著幾分醉意的慧乘的士離去,他也趕忙召後面一輛的士尾隨追著,最後來到中央公園外圍的一幢兩層樓的平房,目送兩位美人入屋,他想那大概是慧.雲李的家吧。
的士回程到紐約市中心劇院區去,湯腦內一大堆疑團,「為什麼莊.維亞斯的緋聞女友會是一個同性戀者?為什麼她會纒上珍?珍不會被她迷住吧!」湯愈想愈慌,「我一定要阻止這事的發生,慧.雲李,你究竟是什麼人,我要把你的每一根頭髮也查得一清二楚。」他的思潮與疾馳的車速鬥得難分難解。
距聖誕愈來愈近,今年的世界醫學年在捷克的布拉格舉行,湯藉詞公幹,需要珍同行打點一切,他計劃與她在這美麗的山城度過另一個浪漫的聖誕佳期。
十二月二十日,今天是來到布拉格的第二天,也是醫學年會舉行的第一天,它的形式是讓一班醫學人士拿出最新的研究一同討論,也順道在百忙中抽空海外聚聚。湯渴望見的凌博士也出現在同一場合,年會在一家酒店的會議廳舉行,時間尚早,他們先在咖啡室閒坐。
「那位珍小姐近況如何,你們是否已在一起了?」凌教授關心地問。
「她是與我一起,但她又不是與我在一起!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湯深深的嘆一口氣,表情迷惘。
「看來,你們的情況不很樂觀,你是否覺得愛上這個女子是自找麻煩。」凌博士打趣說,「不如放棄她算了。」
「我現在最怕的是她反過來放棄我了。」湯苦笑道。
「儍小子,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博士,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美人會突然愛上另一個美人嗎?」湯儍兮兮的問。
「你是說珍愛上了一個女子?她是同性戀者?」
「應該反過來說,有一個女同志戀上了她。」
「那她們有發展機會嗎?」博士故意挖苦的問。
「博士,別唬我了,真荒謬,我現在的情敵是一個女性,就算是情場上身經百戰也變得束手無策,你說珍會愛上一個女人嗎?」
「湯,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研究性心理學也有好一段日子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可是我現在是當局者迷啊!我的分析能力變得很盲目,你指點一下我好嗎?」
「那我就跟你溫故知新好了,嗨,我的時間好寶貴,要和你作課外導論,你有什麼報答我?」
「哎,博士,我把我的全部財產都給你好嗎?」
「嘩!別開玩笑,我可沒有這麼多才多藝,現在做一個小小的性學博士已心滿意足了。這樣吧,你請我喝這杯愛爾蘭咖啡算了。」他慢條斯理的用匙子搞動著面前的熱咖啡。
「好!好!我請你喝夠一百杯,行了吧。」
「別心急,世侄,你也知道同性戀可分先天和後天發展而成的,如果是先天因素,就很難有所改變,只怪患者基因出現了問題,腦下垂體的荷爾蒙分泌失衡所致,我想珍不像是這方面的例子。」
「不!她絕對不是,但她的同志朋友就不清楚了。」
「她的朋友的打扮是怎樣的?」
「很女性化,她看起來比珍更媚,但卻是個性很強的女人。」
「她不會是變性人吧?」博士有此一問。
「啊!不會,我已徹查她的背景,她是在美國出生的,出世時是百分之一百的女嬰。」
「就這個表徵看來,她還是很喜歡自己的性徵,她只是不喜歡男人。」
「可以這樣說。」
「你說她是一個女強人,而且是一個美人,這就衍生出兩個可能性,一就是她曾被男人拋棄,使她再不愛男人,轉而尋求女性伴侶的慰藉;另一個可能性,就是她太過喜歡自己,也即是自戀狂,覺得所有男人也配不起她,轉而尋求一個溫婉的伴侶,即是一個溫柔的同性。」
「這個解釋頗合邏輯,這算是解釋了那女強人的心態吧,那珍又如何,她有可能戀上這個女追求者嗎?」
「當然有可能,她跟你和我一樣,都天生有喜歡同性的潛伏性傾向,就是看會不會被誘發出來。」
「什麼!偉大的教授,別跟我來這一套了,我丁點兒沒有同性戀傾向,我是百分之一百喜歡女性的。」湯連聲抗議,「而且我確信男女的陰莖與陰道的結合,是上天刻意要一凹一凸的完美傑作,我極之享受這正常的魚水之歡。」
「我不是說過,要看你身邊有沒有出現誘惑的因素嗎,凡事也沒絕對定案的啊。」
「博士,我現在只想著如何阻止這對同性戀者的戀情啊?」
「你是說要拆散她們麼?」
「不!是她在拆散我們啊!」湯一再抗議。
「哈!哈!哈!不是一樣的嗎?告訴你,我有兩個方案,第一,你可以視那女同志為情敵,跟她一起展開攻勢追求珍,看誰是最後勝利者。」
「那 - 那第二個方案呢?」
「第二個嘛,就是想辦法要你的情敵轉變性取向。」
「那是說 - 」湯瞪眼望著凌博士。
「對呀,就是要她愛上男人!她是一個迷人的女性,就讓她被一個男性瘋狂的愛著,使她知道除了女性之外,還有另一個選擇。」
「你是說同性戀者可能都是雙性戀者,他們可以對同性和異性也都有感覺。」
「也許是吧,但根據兩年前的芝加哥心理學家的調查報告,有學者給一百零一名年輕男士做了一個心理測驗,讓他們觀看一些色情影帶之後紀錄得所有男士們都單一的對男性或女性畫面呈反應,這或許可以證明男性的性取向中,只有同性或異性,但沒有雙性戀者。」
「那麼,在女性方面有沒有相關的數據?」湯問。
「對不起,女性的性取向數據還未足夠,還未到立論階段。」
「這個我理解,女性的感情思維是複雜一點的;所以,要追求一個女同志是有相當的難度。」
「嘿!世侄,這回真要考考你的性向智慧了。」凌博士大力拍著餐桌,立時惹來四周的注目。這時幾個同業擦身而過,他才猛然察覺已到開會時間。
「喔,我們竟然談了這麼久,走!開會去,不然要吃醫學年會的閉門羮了。」博士拍拍陷入深思中的湯。
與凌博士一翻話,湯大概有點頭緒了,不過慧.雲李始終是一個很強的女人,他應該怎麼開始跟她較量?他失笑自己的痴,對珍的痴愛使他一關一關的硬闖,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一個星期的會議終於結朿了,這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二零零九年的聖誕節終於來臨,湯一早駕車載珍遊車河去,布拉格本身是一個漂亮的山城,有說它是全世界最美麗的城市。那裏的城堡區是布拉格地勢較高的地方,有著名的教堂和修道院,對珍這異教徒而言,頓感興趣盎然,她沉默地瀏覽著車外風景,而湯卻細緻的觀察著她,希望這個旅程會融化她疆冷的心,等待著她在這浪漫的氣氛中投懷送抱。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當日,他們徒步漫遊查理斯橋,它是山上的城堡與山下舊城區的交匯點,橋上豎立著十五磚石雕聖像,湯感到這些聖像的神情都很落漠,就像他現時心境一樣,珍始終不讓他拖一下手。橋上風景的確美麗得像一幅畫,也不能使她自我防衛的力量稍微鬆懈。
過了橋就是舊區,他們漫遊迷宮般的小巷,最後走進一間外表其貎不揚的小門口,內裏是一個洞穴式設計餐廳,餐廳內有多個大大小小的洞,洞大一點的有幾個卡座,洞小的就只容納一個小卡座,他倆直達低部,一位有啤酒肚,鼻樑掛著半墮眼鏡的銀髮胖漢賣力的為客人寫菜單,他們揀了一個卡座,相對而坐。
「喜歡這環境嗎?」湯與珍對坐著。
「很不錯,你常來的嗎?」珍估計這又是湯另一趟刻意的安排。
「不,我也是隨便找個吃的地方,中午時份了,是吃的時候了吧?」湯搓著肚子說。
「這裏是吃牛排的吧?」她游目四盼,洞穴泛黃的燈光恰到好處,氣氛不錯。
「我想是的,你還要不要吃很大的火雞?」湯佻皮的問。
「不!我要吃這裏的拿手好戲。」
「那就好辦,我們要兩客牛排好了。」
「就這樣,湯請來這處唯一伙記,在他介紹下要了兩客紅酒焙牛排,一盆沙律,還有生啤和果汁。
「珍,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在德國過聖誕的情形嗎?」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吧!」她不想讓湯有戀盞從前的機會。
「對,不要提起以前的事,我們要向前看,就說一下現在吧,現在你是否與一位同性戀的朋友來往呢?」
「你是指慧?奇怪,你怎會知道的?」
「凡是關於你的事,我都要知道。珍,你是怎樣跟她在一起的?」
「她嘛 - 」珍欲言又止,「我只是欠她太多了。」
「可以說來聽聽嗎?反正不碍事的。」
「我使她失去了可愛的童年,也喪失了一個溫暖的家。」她惆悵地說。
「這話怎解?」
「我剛出世時心臟有病,她的母親是心臟科醫生,在替我施手術時不幸因我而得了傳染病,最後病死了。」
「哦!原來是這樣的,所以為了贖罪,你現在就以身相許了。」
「如果可以令她快樂,又有何不可!」
「這不公平,我也曾經為你幾乎生命也賠了,為什麼你又不會感恩圖報,不給我多一次機會?」
「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啊!我覺得我與她的處境很相似,都是在沒有家庭溫暖中成長,而且是我害她至此的。」她傷感的說。
「珍,假如慧.雲李再不是同性戀者,假如她有了新的男朋友,那她自然就不需要你了,是嗎?」湯嘗試觸碰珍的手,她敏感地縮退。
「可以這樣說,但怎能使她愛上一個男人,她這麼能幹,配得上她的人實在太少。」
「你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什麼?你打算追求她!」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了,你吃醋了麼?倘你現在回心轉意跟我一起的話,我就不用走這一步了。」湯催促著,「說呀,你會吃醋嗎?」
「咭!」珍輕聲的笑了起來,「好哇,你去追求她吧!」她覺得湯的想法實在匪夷所思。
「你太小覷我了,好!我就要把她追到手。」湯的臉漲紅。
這時,餐廳內唯一的服務員,那位五十來歲的銀髮胖漢,挺著一個大肚子,滿頭大汗的端來兩客牛排,看到這對金髮碧眼的俊男和一個東方美人正在鬥咀,忍不住搭訕。
「兩位的牛扒到了,請慢用。年青人,不要動怒,女朋友是要呵護的啊,不要欺負她呀!」
「喲,先生,是她欺負我哩!她要移情別戀了。」湯撒起嬌來了。
「那一定是你對她不好,她才會揀一個更好的了。」胖漢為珍開脫。
「什麼!我還對她不好?為了她我命也不要了。」
「那麼,小美人,你就回心轉意吧。」
「咭咭咭!」珍再次笑彎了腰,「先生,他現在要追求我的女朋友啦!」
「什麼,孩子,你要一腳踏兩船?噢,這樣要不得!」胖漢的眼鏡墜得更低,剎是緊張的望著他們。
「唉,都怪我太愛她,所以要從她的女朋友手中把她搶回來啊。」湯打趣的興致更濃。
「唉呀,我真被你們這些年青人弄糊塗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為什麼二十世紀的戀愛變得這樣複雜的。」胖漢沒氣地說。
湯與珍就像兩個大頑皮,笑得挺開心,與胖漢閒談中,才知道他是餐廳的老闆,事事親力親為,加上這天有侍應休假,所以也就一人兼多職,由侍應到廚房工作也要一并應付,忙得團團轉的,難得的是他愈忙愈開心。
聖誕節翌日,也是這對小冤家在布拉格最後的一天,天氣雖然寒冷,難得有溫暖的太陽,他們來到舊城區的國家博物館,湯最喜歡看三樓的動物標本,珍就對一樓的礦石展館較有興趣,似乎所有女人都鍾情於閃閃生輝的東西。參觀至累了,就在館外的石級平台上坐下來晒太陽,這天坐在石級上的人也頗多,倚著石欄而坐,從博物館望向對開廣濶的大街,隔遠的看到布拉格居民人車來往的熱閙,是旅遊人士一大樂趣。
湯張開臂彎,輕撫珍及肩的曲髮,感覺著她暖暖的身體,她在陽光的溶化下,稍微放縱一下,把頭輕輕的倚到湯的肩上。
「湯,我在『世紀夢』也快三個月了,我想這個月尾便約滿離職了。」
「為什麼要走得那麼急,我不是一個很難相處的老闆吧。」他在她耳邊說。
「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所以要盡快離開,不然的話 - 」
「不然的話,你就捨不得離開我,是嗎?」湯傷感的望著珍,「你真固執,為什麼要這樣抑壓自己的感情?」
「我跟你是不配的,你找慧吧,你倆都絕頂聰明。你知道嗎,慧吸煙時的姿態很迷人,而你又是蠻有風度的萬人迷,我有預感,你們是天生一對。」
「嗳!我也有預感,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對。」
第二天中午,湯送珍到捷克國家機場乘直航機回紐約,他自己則另有打算;珍的三個月聘用合約已屆滿,湯正要展開第二階段的步署,一切原本在他的計算之內,現在卻要應付一個突然出現的慧.雲李,霎時之間,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一個挑戰還是另一個波折。
二零一零年第一個星期一,時間是大清早,珍回到她的辦公室內,一如以往,她先處理來自各部門的電郵,她想這是她最後一天上班了,但湯還未回紐約,珍正在想著如何交代她正在跟進的事項。
「為什麼今天要處理的事特別多,而且都是一些很重大的計劃,是某些部門搞錯了吧。」她發愁地想,當她看至最後一封電郵時不禁大吃一驚,「什麼?湯發了授權書要我暫代總裁的位置,並要全權處理『世紀夢工場』所有業務?這怎麼可能,他若不是搞錯了,就是瘋了。」她馬上向副總裁安納度問個究竟,但同一時間接到各部門的回電,得到的答覆是集團委員早有共識,全體同意她暫代總裁這鐵一般的事實。
珍頓時一頭霧水,她馬上請董事局幫忙聯絡湯本人,等了大半天後只有一個回覆,就是老闆失踪了,找不到他。當天下午三時,珍無計可施,唯有再一次按動她的小貝殼水晶耳環,耳畔即時聽到他的聲音。
「嗨,珍,找我嗎?」對方語氣很輕鬆。
「湯,你在那裏?我這裏給搞得天翻地覆了。」
「怎麼啦?你不是已成為代總裁嗎?有什麼事都找你的下屬去辦就是。噢,是不是有人不聽你的指令,告訴我他是誰,待我狠狠的揍他一頓!」
「你別胡閙了,我才不幹這個代總裁!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她生氣地說。
「別動氣,這是你好好展示領袖才能的機會,我把整個『世紀夢』都交托你了。」
「你不怕我把它蝕個清光麼?你可能會變得一無所有的啊。」
「由今天起,『世紀夢』是你的了,你要它變成怎樣都可以,那授權是有法律效力的,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辦,對不起,這裏的事都拜托你了。」
「你這齡鬧劇玩得太大了,我玩不起,告訴你,我會照原定計劃,明天就離開世紀夢!」珍堅定的說。
「珍,你忘記了你還久我五十萬美元的學費嗎?你想一走了之,不打算還給我了?現在是還債的時候了。」
「湯,你算是翻舊賬了,你在要脅我嗎?那筆學費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珍被氣得混身發燙。
「嗨,甜心,不要生氣,你再考慮清楚吧。就這樣吧,我這裏不方便說話,你不要再找我了,你也找不到我的了。」
湯掛斷了線,珍餘怒未消,她決定離開,不再任人擺佈。當晚,在湯的居所內,她執拾好隨身物品,心想一是搬到慧.處暫住,一是住進酒店,離開之前電視正在播映新聞報導,這則新聞使她凌亂的思緒更形混亂。
「涉嫌泄漏美日軍事機密的『日本廣島軍事科研集團』主腦純木斗夫在三個月前繳交了一億美元保釋金後,今天在美國境內離奇失踪。」新聞女郎握要地報導這則國際新聞,「美國中央情局表示高度重視案情,並列該案為棄保潛逃案處理,他的失踪惹來中、美、日三國的高度關注,三國的外交使者也成立通報機制,承諾一旦發現嫌疑犯的行踪,就會第一時間互相知匯。」
看到這裏,珍立時獃住,手上的行李摔到地上,呆呆的坐在電視前的沙發,這夜的時間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踪,天亮了,她一夜不眠,憔悴地作出決定,「我現在欠了世紀夢一億美元,不能一走了之。一定要回去收拾這殘局,不管這個局是真是假。」她茫茫然的把行李搬回房,整裝上班。
在這同一天內,時光逆轉到與紐約相距不遠的芝加哥,在那曾經是全世界最高的希而斯大樓內,慧.雲李的公司佔了第八十樓全層。接近放工時間,慧才從外面回來,看到自己的辦公室內有一個別緻的花盆,插了十八枝紅玫瑰,細看之下,那花瓶竟是一枝枝薄荷長煙編織而成,每一枝香煙都用金色魚絲串連著,既別緻又高貴,花盆繫著一張心意咭,慧拿起一看,送花人是湯.尼克遜。她正想找秘書問個究竟,湯已在她的經理辦公室門口倚站著。
「喜歡這束紅玫瑰嗎?」湯展示風度的微笑。
「很有心思,但似乎放錯了地方,拿回去送給你的心上人吧!」慧不屑地一笑。
「你是說珍?她不抽煙的呀,給她有什麼用?」
慧慣性地從手袋拿起一個透明的煙盒,抽出一支煙來,湯忙上前幫她燃點,他自己也順勢點了一支煙,二人在辦公桌相對而坐,下班時間到了,公司內現在就只有他倆。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怎麼樣?」慧向湯吐了一口煙,她發覺湯吸煙的姿態也很俊。
「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慧.雲李小姐,原來你是哈佛大學的建築系榮譽生,還是耶魯大學環境衛生、城市規劃和第三世界經貿發展學三料博士,真不簡單啊。」湯如數家珍的說出慧的背景。
「啊!尼克遜先生,什麼時候做了私家偵探,把我的學歷查得一清二楚?不過,你也不弱啊,七歲就可以在八小時內裝嵌起一部電腦;你還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心臟病理學院士、牛津大學生化學系和語言學系碩士;據我所知,你現在每年還進修至少一個學分,真是多才多藝。」
「過奬過奬!但你在社會上的功績就真教男士們面紅了,你曾經是敍利亞、以色利、阿富汗等第三世界國家進行全面的環境和經濟改革顧問,而你現在也著手處理整個雅爾倫國的城市建設方案,真不簡單。」湯續說。
「那你也相當進取啊!除了接管家族的葡萄和農莊產業外,在短短幾年間更發展了一個『世紀夢工場生化集團』,所有可以吃的和不能吃的都研究,真的魄力過人。」
「哈,想不到你也這樣清楚我的狀況,你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家世呢?」
「一個情場浪子為什麼可以使一位漂亮的公主拋棄皇后的后冠?這個課題應該有值得認識的價值吧。」慧的香煙已燃了一半。
「嘿,真不知這話是褒還是貶。」湯吐出一口濃煙。
「我看少說廢話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來意嗎?」慧有點不耐煩。
「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就直話直說了,我想追求你!」
「什麼!這是什麼話?」慧一聲冷笑。
「我知道你不喜歡異性,你愛上了我的珍!」
「你既然明白了,為什麼來一個故弄玄虛?」
「但如果你移情別戀,戀上了一個配得起你的男士的話,你就自然會放棄她了。」
「嘿!你以為自己真是萬人迷?」慧白了湯一眼。
「慧,我還未說完,倘我追求失敗的話,我會自動引退!」湯把燒完的煙蒂放在煙灰缸上使勁弄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下一個賭注,倘你追求我失敗的話,你就會自動離開珍,是嗎?」
「對,你真聰明,怎麼樣,你願意接受這挑戰嗎?」
「這遊戲太無聊,勸你別白費心機,珍遲早也會知道選擇我作為終身伴侶,是絕對正確的。」慧也把吸剩的煙蒂用力擠熄。
「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戰,你怕愛上了我。」湯也模仿她的表情,白她一眼。
「嘿,真笑話!你以為全界的女人都要愛上你嗎?」
「我沒有時間去討好全世界的女人,我現在只想討好你,讓你也有機會去發掘自己的另一面。而且,我對你的確有好感,你是我生命中少見的絕色強者。」
「啊,這個我可當之無愧,我是比很多男士也強。」
「那就乾脆接受挑戰吧,證明一下你比我更強吧!」湯想盡辦法挑釁她。
「你要怎樣開始?」
「這個遊戲為期三個月,三個月人內若果你愛上了我,就證明你對異性有興趣,那你就要離開珍了。」
「倘三個月內我對你毫無感覺,那就是你輸了,你要自動放棄珍,並且馬上離開她!」慧接著說。
「好!一言為定,我們現在就到日本去。」湯拉著慧的手就準備走。
「為什麼要到日本去?」慧問。
「到日本度假,離開我倆工作有關的地方,放棄所有工作,才能培養感情。」
「哈!那倒真有點意思,那我們到日本幹啥?」
「滑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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