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古堡農堡




       經過 『浴血戰船』一役,博士曼的海防設備明顯加強,島上的機場和所有小碼頭,及至沿海的深水港灣也安裝了電腦監察系統,以防再有不明來歷的物體貿然進出。

  至於莊.維亞斯,由於他辯稱他的船隻只是加裝了防禦設備的普通郵船,而意外發生後,他第一時間通知博士曼警崗和醫療中心,使傷者馬上獲得拯救,這證明他不是束意傷人的;更重要的是,莊是一個國家的未來國君,任何不利他的言論也可能影響中東局勢,這是美國和聯合國也不想見到的負面形勢。加上湯.尼克遜不加追究,事件不了了之。

  事情發生後,莊回國去了,至於珍,除了紅磚屋外,她不再在學府其他地方露面,就連女生宿舍也不回,生怕碰到她不想見的人,尤其是真子和莊。這些日子,她索性留在紅磚屋,足不出戶。

  當她從伊斯坦堡爾回來後,瓊姨帶領她到從未踏足過的三樓,為她開啟了一道房門,這是湯早已預備好的一份禮物 - 一個跟雅國皇儲宮內極為相似的家。

  整個房間的色調都是白橡木色,置在中間米色的床有縣垂的帳幔;通花藤織成的沙發、檀木書櫃、舖上白色抽紗的茶几,還有一座紫檀木製成的黑色鋼琴擺放在房間的末端,全個房子的主調都跟她從前在皇儲宮寢室極其相似。瓊姨說這客房是經過刻意翻新,讓珍隨時可搬進來住,由於朝夕相對的時間長,珍開始跟瓊姨學習手語,對這位傭人已減少戒心,她們之間的話題也深入起來。

  這一天,珍如常在辦公室工作,瓊姨端來了茶點,她倆坐在靠窗的色大沙發上,以手語談起來。

  「瓊姨,你什麼時候開始跟湯工作的呢?」

  「噢,大概兩年前吧,我原是這島的原居民,住在島的北面,那裏雖然山勢崎嶇,但也住了少數深山耕種的人家,我們都很喜歡到學府打工的,因為工資高一點,也比耕種舒服些吧。」

  「那麼,你認識你的老闆有多深,他對你好嗎?」

  「他對我好極了!」瓊姨暗裏失笑,她本是湯的媬姆,她也疼極湯,「不過,他對所有朋友也很好的!」

  「是,他對朋友都很好,特別是他的眾多女朋友吧!」

  「奇怪!我倒覺得他對你特別的好,維亞斯小姐,你是聰明人,難道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瓊姨執著她手說。

  「我是覺得他對我太好了!」珍克制了很久的情緒在瓊姨的母性呵護之下,終於缺堤「我是什麼人,有什麼地方值得他賠上生命去救呢?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他。」她不知道她每一句的自說自話瓊姨都聽得一清二楚。

  珍倚在瓊姨的肩膊上,放肆飲泣。個子短小健壯的瓊姨撫摸著她的短髮,只能心裏說,「孩子,別難過,湯兒命硬,不容易倒下的,他心裏有你,也知你在為他傷心呢。」

  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珍不要讓自己胡思亂想,決定積極的投入學習,博士曼學府的網上函授課程也有很大的瀏覽空間,不愁與實際課程脫節,只是不能回玄情堡上課,使她間有失落。她不分晝夜的看書和開始為一年後的畢業論文做資料搜集工作,倦了就在辦公桌睡,只是偶然在夜欄人靜的時候走出紅磚屋,到海灘漫步,遙望著湯那飛碟型的獨立屋;日夜顛倒地生活,使她變成避世隱士。

  大約四個月後的一天,不知是什麼時份了,珍在辦公室工作,為湯的信件和電郵分門別類後存檔,然後累得伏在案上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 - 夢見湯精神爽朗的回來了,他要她不要再戀盞公主這名銜了,跟他走吧,外面的世界很大哩!正當她準備跟他離去的時候,後面一隻手捉住她,這人是莊王子。

  「你是雅爾倫的人,死也是雅爾倫的鬼,怎能說走就走,快跟我回國。」 他面目猙獰的說,「你忘記了他的絕密檔案嗎?你難道還不曉得他是要把你成為他其中一個性伴侶,他的實驗品嗎?別上他的檔,你的名字快要列入他的性愛大全了。」

  「不要,你們不要這樣,別拉著我,我什麼地方都不去!」珍在夢中驚叫。

  「珍,是我,是我,我是湯!。」

  「啊!湯,是你,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嗎?」珍抬頭掙開惺忪的睡眼,站在她身邊的湯,人是消瘦了,但尚算精神,「你什麼時時候回來了?」

  「剛從直升機跳下就來找你了。」



  湯還記得在莊的戰船上與珍的一個熱吻,那一吻仍在他咀上流痕,他俯身親她的咀,期待她當天的熱情還在。可是珍的熱情被驚醒的惡夢冷卻了,她迅速站起來避開他,湯還是想進一步擁抱她,再被她用力推開了。

  「喔,很痛啊!」湯撫著心口露出痛苦的樣子,嚇驚了珍,也喚回她對湯深深的歉疚,不由自主地上前撫著他的胸膛。

  「還很痛嗎?還未完全復完嗎?很對不起!」她撫著他的胸膛哭了。

  「別哭,你要是不再避開我,我便不痛了。」湯溫柔地拭乾她的眼淚,「要看看我的傷口嗎?」

  湯隨即脫下白色的T恤,露出濃密的金黃色體毛,和一身健康的膚色,那寛五厘米的傷口就暴露於左腔上,距離心臟位置很接近,他捉住珍的手摸向自己傷痛的位置,利用她的內疚減弱對自己的防範,然後擁著她,深深地吻向她薄薄的兩片咀唇。

  「不,不成,我們不可以這樣子的!」珍再次推開他。

  她保持高度克制,她與雅爾倫國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與莊的關係欲斷未斷,還有,她絕對不要成為湯其中一個女朋友,甚或性伴侶。湯也不好勉強,反正他今天回來是另有目的。

  「珍,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去什麼地方?有沒有危險的?」珍猶有餘怯的問。

  「我帶你去的地方會有什麼危險?除非你覺得我是危險人物吧!」

  私人飛機一直以來也是皇室人員慣常用的交通工具,珍多次的自博士曼出外旅遊,也是在莊陪同之下,由受聘的飛機師載他們前往目的地,今次她的身邊換了一個人,還穿上一套絕配的晚裝。湯穿的是一套剪裁舒服的黑絨西裝,他為珍預備了一條黑色雪紡長裙,露肩的一字領掛上一條珍珠鍊,淡裝下的她多了一分嬌艷,他駕著小型飛機飛向他的目的地 - 法國古堡區,旅途上觀賞著晚霞。

  「珍!有興趣駕駛這直升機嗎?來,試試看。」

  湯把珍的腰拉近自己,讓她觸摸軚盤,任由她把機身舞得搖搖晃晃。他成功了,珍活潑的一面終於浮現出來,她像小孩子一樣,享受這史無前例的刺激。

  「想學駕飛機嗎?我可以做你的老師,不收費的。」他看著笑得開懷的珍。

  天色已晩,直升機在一個有微弱燈光的園林降落,四週也是靜靜的,好像園林裏空無一人。

  「這是什麼地方?」珍開腔問。

  「這是古堡農莊,歡迎你來到我家!」湯扶她踏出直升機,那裏已有一輛路華四驅車等著他們,司機友善地跟二人打招呼,五分鐘的車程到達一座大宅。湯拖著珍飛快地步入大宅,眼前的情況跟剛才寧靜的園境相差太遠,好像所有人,所有的熱鬧都擠在這大廳裏。

  「湯,生日快樂!」四方八面撒下的彩帶隨著眾人的祝賀語,飄到他倆身上,湯一再變成閃爍的明星,帶著珍在客人中穿插,接受一眾的祝福,他緊緊拖著珍的手在踴族中前行,到達他的父母面前。

  「爸,媽!這是珍,你們見過面的了。」湯正式介紹。

  「嗯,尼克遜先生、夫人!」珍小心地回應。

  「珍,只是不見四個月,怎麼又陌生起來了?」占士打趣地說。

  「珍,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叫爸、媽的。」湯作弄她說。

  「世伯,伯母,你們好!」珍害羞地再次打招呼。

  「湯,你回來了,過來,過來啊,你的表弟表妹也在那邊等著你哩!」湯的表妹露雲娜一個箭步的走過來,拉著湯走開。

  「珍,歡迎你來參加湯的生日派對,這壞孩子是否給了你很多麻煩?」海倫問。

  「不!是我給了他很多麻煩吧,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這孩子很跳皮,鬼主意多多,我看我們是同病相憐,他也有很多事把我們蒙在鼓裏的。」占士說。

  「先生、夫人,蛋糕和香檳準備好了,請過目。」一個穿白色制服的人走過來通報。

  「好!我們過去看看。珍,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去找湯回去。」湯爸說。

  尼克遜夫婦剛走開,一位法國男孩隨即走過來,手上拿著兩杯香檳,一杯遞給珍。

  「小姐,你好,我在那邊注意你很久,你不像是本國人啊!讓我猜猜,你是日本人吧。」說時,他把大半香檳喝掉了。

  「噢,不是,我是從中東來的。那麼,你是道地的法國人吧!」

  「對呀!我是尼克遜姑丈的侄兒,叫我法蘭吧。奇怪!小姐,你拿著全法國最香醇的葡萄香檳,為什麼一口也不嚐。」

  「我 - 我不懂喝酒。」她靦腆地說。

  「小姐,在法國怎能說不懂喝酒,何況這又不是烈酒,你先聞一下吧,很香醇的。」法蘭堅持著。

  珍在無可奈何之下,唯有禮地用鼻嗅一下手上的香檳杯,果真晶瑩光潔,馥郁芬芳,她不由得淺呷一口,葡萄香味直入心扉,她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喝著,慢慢地感到有點興奮,臉龐也緋紅起來。

  「小姐,你真的很易醉,但醉得很美,還未知道你的名字呢!」法蘭張開臂,想摟住微醉的珍。

  「嗨,法蘭,你好嗎?切蛋糕儀式開始,我們過去吧!」湯趕著過來,順勢拖住珍的手,「讓我來介紹,她是我的甜心,珍,你們認識了吧!」這就拖著她離開了。

  生日派對的高潮就是切餅儀式,一台三層高的生日蛋糕,三層蛋糕之間都有豐富的鮮雜果相間著,最頂一層鋪滿烘乾的薄荷葉碎,靠邊圍著許多深淺顏色的珍珠小葡萄,另有紅色的葡萄乾散放在蛋糕面,很有田園風味。最有趣的是它的中央站了一個沒穿衣服的金髮小豬嘜,周圍插著多個長了翅膀的小天使。

  一曲七唱八和的生日快樂後,占士和海倫站在賓客的最前方,觀察著湯緊緊拖著珍的手,他先吹熄了蛋糕上的一排蠟燭,再從後擁著珍,雙手拿著縛了蝴蝶絲帶的長刀,在眾賓客面前與珍一起主持切餅儀式。此刻,珍有點受寵若驚,她的酒力慢慢發作,抗拒的意識也低了,她很享受在湯懷中的一刻。

  舞會隨即開始,在掌聲雷動之下,受著祝福的一對帶頭跳起第一隻舞,湯再次嗅到對方的玫瑰芳香。

  「湯,生日快樂!」珍帶著醉意嬌媚地說。

  「珍,你醉了。」他陶醉在她的媚態中。

  「哎,我不應喝酒的,明知自己喝一口也會醉,竟然喝了大半杯。」

  「珍,你醉得很美!」

  「你說什麼?哎,對不起,我有點暈,我跳不去了。」她軟弱得不能站直身子。

  珍醉倒了,湯溫柔地扶起她,把她抱到樓上一間寬倘的套房,橢圓形的屋頂下是一張很大的圓床,看到她無力躺下後還作最後堅持要起床離去,更使他渴求一親香澤。理智告訴他不能乘人之危。

  「嘿!我這萬人迷要出動迷姦這一招?不用了罷。」他搖搖頭,怪責剛才衝動的想法。

  待她進入酣睡,他為她在房內打點了一些東西,就悄悄地關上房門,離開這原本是他的房間。

  第二天清早他就起床,事實上他整晚興奮得沒睡過,怱忙梳洗過後就到隔離的套房找珍,拍了幾下門也沒有回應,大概她還未醒吧,輕輕打開房門卻見那大大的圓床空空如也,珍竟然不見了。他馬上衝下旋轉型的樓梯,走到客廳大叫。

  「爸!媽!有看到珍嗎!她不見了!」

  「噓,大清早,吵什麼!」湯爸一面嚴肅地說。

  湯一看到四人用的餐桌,馬上放下心來。情形是這樣的,占士和海倫並排而坐,面向著一個短髮少女,她身穿著一套寬身的便服裙,就是湯在昨晚放在床邊留給珍醒後更換的那套便服,他們在吃著早餐。

  「都怪你這貪睡豬,珍一早就起床就要走了,不過我們比她還要早,湯兒,她說吃過早餐就離開了。」海倫跟湯打了一個眼色。

  「大家早!」湯伸了一下舌頭,慶幸爸媽留住了人,馬上走過來與珍並排坐著。

  「珍,你慣了不辭而別的嗎?」他假裝怪責地瞪她一眼。

  「我已經向世伯和伯母道別了。」她辯說。

  「啊,什麼時候我的爸媽比我還親了!」湯假裝吃醋。

  「我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呀!」珍發著嬌嗔。

  「湯,我還以為昨天是你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了,不是的嗎?」占士幽兒子一默。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呀!」珍忙申辯著。

  「那你跟湯兒是什麼關係呢?」海倫也閙著高興。

  「我?我 - 我把他當作 - 弟弟!」珍忙亂中衝口而出。

  「什麼!弟弟!」一桌三人同時叫了起來。

  湯口裏的咖啡幾乎要噴出來。他心想,「天啊!我昨晚的確教她跟自己叫爸媽,但我絕不是指這種姐弟關係,我什麼時候起做了她的弟弟來了,難道她心目中就只給我留下這個位置?不!我不要她做我的姊姊啊!」

  「是啊,我年長他一歲,我也很想有一個弟弟!」珍說。

  「啊!占士,這樣說,我倆的情況還糟,我比你大四歲呢!」海倫說。

  「海倫,我們已結婚二十多年了,就算時光倒流,我也不會讓你做我的大姊的。」占士笑說。

  「珍,看來我爸媽的思想比你前進步得多了。」湯也逗著珍玩。

  「很羡慕你們一家人可以談笑風生!我可從沒有這種機會。」珍突然傷感起來。

  「那你爸媽呢?」海倫問。

  「我沒有爸媽,現在更連家都沒有了。」珍自憐著。

  湯感到世間上無奈的笑話實在很多,眼前已有一個。珍的爸媽一直在女兒身邊卻不能相認,是造物弄人吧!他很想馬上告訴她,「你不是孤兒,你偉大的諾恩叔嬏就是你的親生父母了。」但這樣一說,她一定會馬上返回雅爾倫國的,那他就前功盡廢的,更何況他答應諾恩夫婦要嚴守這秘密呢。

  「珍,你不介意的話,就把這裏當作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父母吧。」海倫一臉慈祥的說。

  「什麼,那 - 那我怎麼樣?」湯嚷著。

  「喲!!湯兒,你昨天又大一歲了,又是男孩子,不需要爸媽的疼了。」海倫打趣的說。

  「是啊!既然珍已是我家的一份子,就應多參加我們的節日慶典,這樣吧,珍在農莊多留一天吧,今日是葡萄豐收節,晚上有些活動舉行,這是古堡區一年一度的盛會,今年舉辦的地方剛就是我們的古堡農莊舉行;珍,你陪我們一起慶祝好嗎?」占士說。

  「是嗎?是今天嗎?」湯茫茫然的問,但看到海倫一個暗示的眼神,馬上接著說,「啊呀!是的,是的,我太久沒回來參加了,差點忘記了。」

  「珍,這是城市人難得一見的鄉村活動,很有特式的,你不要錯過呀。」占士補充說。

  在眾人游說下,珍不便推卻,由此刻開始,海倫寸步不離的陪伴她去參觀農莊,而湯和占士就馬上分頭策劃這『提早了』的豐收節。

  古堡農莊佔地達五萬英畝,數以萬計的葡萄藤一望無際,種類包括羅未河葡萄、紅酥維溶和夢露等等,葡萄田內相間著一排排密的黑莓、黑加侖子和黑櫻桃等果樹,這植耕法能保住土壤的獨特性,使泥裏的多元化養份不易流失。

  來到溫度受到嚴密監控的地下酒窖,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橡木桶真教大開眼界,海倫沿路細心講解該園每個特色的地方,她說最好的橡木桶都在法國出產,每一個價值數百美元,而且每用三年就要報銷。主人家耐心地從木桶取酒送到珍的鼻子嗅嗅,她說幾個月的新酒在質量上欠均衡;能入口品嚐的紅酒和白酒都要儲存一年或以上才能達到果足和丹寧重呢!當海倫倒了一杯百年佳釀予珍品嚐時,那晶瑩剔透,像瑪瑙般迷人的酒色和濃厚馥郁的酒香幾乎使她把持不住,要一飲而盡;但想到昨晚酒後失儀,她還是再次婉拒主人家的好意。

  海倫說依照習俗,古堡區每年年尾舉行一個盛大的嘉年華,意味葡萄收成了,大家可以坐下來慶祝一番,由於法國的古堡區內以古堡農莊的歷史最悠久,面積也最大,所以每年也慣性地由古堡農莊的主人負責組織起來了。

  「伯母,今晚的嘉年華有什麼節目?」珍問。

  「都是為你們年青人而設的,第一部份是踏葡萄,我們有一個可容納數十人的橡木桶,女孩子們都赤腳上去踏葡萄,紀念我們上一代的釀酒祖先。」

  「那一定很好玩,我可以參加嗎?」

  「當然可以囉,你就代表尼克遜家族去吧。之後就是田園土風舞,年青人都穿上傳統服裝到花巷跳舞,這個環節每年撮合不少年青男女。」

  「那第三部份又是什麼?」

  「跳過舞後,肚子餓了,都在露天的花園吃葡萄宴,我們為大家準備很多美食,包括了用葡萄乾和各種生果做的田園沙律,葡萄芝士蛋糕和很多只有古堡區才有的家鄉美食。珍,嘉年華會快開始了,我們到花園去吧!」

  另一邊的占士卻忘得不亦樂乎,他們在指定時間聚頭,時為下午三時。

  「湯,你那邊的安排順利吧!」

  「很順利,我們竟把一個星期才完成的事,在半天之內辦好了。爸,謝謝你!。」

  「幸好我們家族成員眾多,大家忙著通知左鄰右里,急就章的完成了一大堆安排,嘿!尼克遜家族有什麼事做不到的。我看你也忙得挺興奮哩!好了,我們到花園去,我們的伴侶都等著哩。」

  「爸,你不要我交代我和珍的事嗎?」湯問。

  「孩子,我和海倫是世上最放心的父母,對你的決定我是一百萬個支持的,珍是你第一個帶回農莊的女孩子,她的重要性,我們心裏明白的。」父親搭著兒子的肩膊。

  自從湯十多歲到外國讀書後,他很少回家了,這一番親情對話,使湯父子之間多了一份深厚的共識。

  接近黃昏,大宅前的花園已很熱鬧,一個直徑足有四點五米長的橡木桶盛放著的葡萄已被少女們的美腿踏得稀爛;珍和來自古堡區的少女們都抽起長裙,在葡萄糊中蹦蹦跳跳,一時間所有煩惱也拋諸腦後,葡萄漿液釋出香氣,也釋出了快樂,珍與一群友善的少女手舞足蹈起來,她們稚氣的笑容吸引著外面圍站著的長輩們,還有剛趕過來的占士父子。

  「哎呀!」珍突然被人從後面用力推撞,整個人失了重心跌進葡萄漿,頓成一個葡萄泥人,她想馬上站起來,但酒桶的底部太滑了,她再次跌倒。湯見狀馬上脫掉鞋子飛撲入內抱起她,步回大宅。他倆離去後,隱約聽到背後一些聲音。

  「露云娜,你怎麼啦?」這是一把婦人的聲音。

  「我討厭她,她為什麼出現?她為什麼搶走湯?」少女尖叫哭閙著。

  「無論如何,你也不應做出這種丟臉的事呀!」來了另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

  「媽,你看湯會怪我嗎?」少女急問。

  「不要問你媽,問你自己好了,看你這副刁蠻性子,這裏的氣氛都給你破壞了。」中年男人嚴斥著。

  不消半句鐘,在那橢圓型套房內,珍洗淨泥塵,換了一件微低胸的絲質貼身長群,把她纖小而均勻的線條表露無遺,大的衣袖與腰部相連,舉起雙手時就像一隻粉紅色的蝴蝶,海倫帶領她到大宅外花園的盡頭,那裏已佈置了一條長長的花巷,湯一身翠綠的農民服裝,與其他男士們站在一起,等待一隻隻粉紅蝴蝶出現。

  土風舞開始之前,男士們都為女的戴上一個用小黃花穿成的花環,湯與珍此刻互相凝視,頭上的月亮出來了;自古說月圓之夜,有催情作用,今夜月圓的引力特別強,湯首次看到她含情胍胍的眼神。

  節目開始了,花巷的中央是一道窄窄的泥溝,上面種著一排排長長的小白花,這些白花成熟之後就是果實纍纍的士多啤梨。現在,一對對青年男女用老樹的氣根纒著一隻腳,變成二人三足的緊縷著對方的腰,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單腳跨過所有小白花,而不絆倒的便是最後勝利者。

  最後,身手敏捷的湯扶著珍輕易穿過所有障礙,成為最快到達終點的一對,大家為他們套上一串玫瑰花編織成的花環,並站在左右兩排手執花藤築成一道花巷,讓他倆漫步穿過,儀式就像祝賀一對新相識的戀人。

  接著是一頓豐富的素食晚餐,食材都來自古堡區內。在花園裏,其中一張插著鬱金香的桌子,柔和的燭光下,尼克遜夫婦與湯和珍共席,閒話家常,珍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家庭溫暖。

  是夜,湯梳洗過後,到珍的寢室,他對珍的激情已接近爆發邊緣,但理智告訴他一定要保持克制。他輕輕扣門,得不到反應,灰心了一截,正想轉身離開時,卻發現房門是沒有上鎖的,踏進房內,只見她穿著薄如輕紗的睡袍,身子挨著露台欄柵,欣賞那圓圓的月光。

  他上前從後摟著她,輕吻她的身朵,感覺著她柔軟的身體向自己依傍過來,他滿心歡喜這小公主已經準備好了。

  「珍,我很愛你,愛得快瘋了,你愛我嗎?說愛我吧!」湯深呼吸後說。

  那焚心的慾火再難自控,珍一言不發,享受著他的愛撫。他抱起她到倘的圓床上,溫柔地撫摸她頸項,她的胸脯,她的胴體,再激烈地吻向她的咀唇。

  「慢著!」珍再一次的推開湯。

  「什麼?」湯詫異的望著她,「啊!不要又來了。」他想,生怕再度被拒絕。

  「關燈好嗎?太光了,我不慣。」珍羞澀地說。

  「噢,對不起!」湯輕觸床沿上一個暗制,房內燈光慢慢轉暗,但這只是一個序幕,好戲在後頭哩。

  房內橢圓形的天花板突然向兩邊褪去,天上的星空出現了,渾圓的月光照亮床頭,屋頂變成孤型天幕,透視夜空。

  「這是你的房間嗎?」珍看著那迷幻的星空說。

  「現在也是你的了。」湯慢慢解開珍的鈕扣。

  隨著微急的呼吸聲,珍的衣服無聲的脫下;眼前的的伊人是那麼纖秀,她沒有姬的野火身材,也沒有真子的活潑渾圓;但那急喘的呼吸聲,柔弱的美態,緊閉的雙眼,和羞怯的神韻深深的迷住了他。

  牢牢記住這位公主在日記中的素求,他溫柔的吸啜對方的乳頭,肚臍,大腿,至她的陰唇,感受到對方身體強烈的斗動,那雙玉手抓住秀髮下的枕頭,一對小山丘的乳房漲滿,聳起的乳暈變深了色,他知道對方現在很需要自己了。

  渾身慾火的湯沿著珍的身體游上,強壯的雙手與她十指緊扣,適時地將自己最動情的部份慢慢推入,熟練而富節奏感的由慢至快,她身體微微冒汗,她的雙腿自自然然的屈起,以最貼合的體位來享受那不斷的高潮;湯乘勢推得更深,直達她的陰核,並使勁的抽動著、旋轉著,讓對方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的呻吟,是他愛聽的樂章;兩個相擁相扣的身體,愛與慾合而為一。這夜,他們滿足地擁有了對方。

  擁著珍的體香入睡,湯深刻體會靈慾一致的結合帶來的滿足,珍的愛液填滿了他長久以來的迷失,他多次在半睡中偷望枕邊的珍,直至睏極酣睡為止。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頭上初升的陽光照醒了他,他翻過身貪婪地要親親枕邊人,卻撲了個空!人立刻清醒了,馬上穿上睡袍跑到客廳,海倫和占士已差不多用完早餐,兩老估計珍在天未亮就離開了農莊。

  「她又不辭而別了,她一點也不留戀我,我作晚幹得不夠體貼嗎?從來沒有人如此冷莫對待我的。珍,你真的難以觸摸!」他此際心情忐忑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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