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觀星的公主
這晚,她又在望星,天上星星所組成的星座,對她來說已是瞭如指掌,在明淨的夜空下,單憑她柔和的眼神,就可以分辨出夜幕裏的天蠍座、水瓶座、人馬座、白羊座和獅子座等眾星座標,及它們之間千絲萬縷的互相牽引。奇妙在相距以光年計算的地球人類,卻都在這些星座的影響下各自發生自己的性格;而你我之間互不相干的性情為何在命運中又關係著許許多多的緣份。
她看通了天上的星,她看得透地上的自己嗎?她從什麼地方而來,這一生她又肩負著什麼使命?想著想著……陷入一團迷惘。
「珍,又在冥想?」一位烏黑眼珠,筆挺鼻樑至微彎的鷹鼻,薄薄的米色長袍半透視健碩的身體,他躬著身子,蹲在女郎面前,溫柔的問。
「嗯 - 莊……沒什麼。」她不經意地答。
「沒想什麼?」他挑皮地賴著再問。
「在想你吧!」她嬌嗲地輕輕一拳,把柔弱的手陷進莊的腔膛裏。
「喔 -」詐痛的叫一聲,「幸福的公主,妳已擁有了我,不就是也擁有全世界了嗎?還要追尋什麼?」
「對,擁有了你,擁有了全世界,卻迷失了自己。」
「走吧,去睡了,很快你便是一國之后,全國也將認識你了,到時你怎麼走,也迷不了路。」
莊握著珍擠進他腔膛的手,順勢扶她從草地站起來,二人曳著寛鬆的長袍,到達女生宿舍大門,吻過她的前額道晚安。
「你不進去嗎?」
「阿巴說今晚給我來電話,遲些再找你吧,早點睡。」
「我將是莊的妻子,雅爾倫國的皇后,然後為莊生很多孩子,裁培他們成為維亞斯的王子和公子,很明顯,這就是真主委派給我為雅國傳宗接代的使命了,還有什麼比這事實更清楚,我到底還有什麼迷茫的地方?」她返回宿舍,躺在床上想。
珍每晚在床上都反覆思索一堆問題,然後矇矓入夢,夢裏又會依稀看到兩張若隱若現的慈顏,他們有時好像遠在天邊,有時又像近在眼前。
故事開始了。位於地中海一個與外界斷絕交通往來的小島, 小島的面積約一千四百餘平方公里,這裏有一座鮮為人知的國際學府,學生來自世界各地顯赫權貴的子女。但這並不表示每一個學生都能出類拔萃,跟很多著名學府一樣,在優勝劣敗的競爭下,平凡的總比傑出的多,也因此更能突顯一小撮人的智慧光芒。
這個小島之所以如此神秘,是因它刻意避免因它的名氣沖著而來的恐怖襲撃,它其實是一個小小的聯合國,無國界中又隱藏著各國的實力,它是由一位美國人曼博士倡議建立的,他的財富足以妣美世界首富洛克菲勒,學府因他而取名為博士曼國際大學。不用說,美國的勢力在此也就較大了。
故事的主角珍.維亞斯出身於中東一個名為維亞斯的小國,那裏總面積約二千二百餘平方公里,人口約二百萬,奉行伊斯蘭為國教,居民大多務農,也有少量石油生產,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國家。珍的出生是一個謎,因為她被發現時,是躺在雅爾倫皇宮大門外,裹著厚厚棉被的嬰孩,由侍衛抱進皇宮謹見國王的,小女嬰很逗得國王夫婦的喜愛,加上他們又只有一個三歲的小王兒,就這樣便收養了她,為她取名為珍.維亞斯公主。
二十四年後,珍與王子莊.維亞斯,一對青梅竹馬的小兄妹發展成小情侶,根據雅國國王的意願,他們將於五年內舉行訂婚儀式,並在王子登基繼承王位之前一年舉行結婚大典,讓珍有足夠的時間為成為皇后而作好準備。
一個早上,有一個講座在學府的『女生專區』舉行,這裏是男生禁地,到來聽講的都是女性,,而前來講學的講師多是儀表非凡的男性,曾經來作客席演講的包括各國顯赫領袖級人馬,甚至是國際明星,所談的卻非偉人偉論,而是談情說愛。設計此教材的目的是說明異性的魅力可以是生命中的主題舞曲,更甚者可以作為政治手段的利誘工具,是商場和任何無形戰場上的角力手段。
不過,管它再利害一點又如何,在珍的眼內也只是一節課,據說今天的主講者魅力非凡,也就來湊熱閙了。
踏進禁地,驟眼看見一片人海,全院座無虛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位子,居高臨下的看到遠處演講台上大放光明,雷動的掌聲伴著講者出台。
「啊!是他 - 」珍的心跳突然抖動,但很快她便能控制著情緒,平靜地欣賞著講者的風采。
「Hi!我是湯.尼克遜,噢 - 這裏有很多相熟的面孔,大概有不少人認識我了。不過,我還是再一次自我介紹吧,免得大家一知半解,瞎猜我是從天而降,還是地獄裏鑽出來的?」
台下清一色的女孩一下子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演講者並非街外人,而是學府內的青年英傑,他擁有一張傲視一切的履歷,既有五個博士學位,還在博士曼學府邊教邊進修,精通數理化和語言學,還集醫學、自然科學於一身;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張俊逸的臉孔,和一頭在燈光下麥稭色的金髮;無可否認,他是一位魅力非凡的年青教授。
在學府眾多學系中,湯只對一個學系較陌生,就是珍正在修讀的「玄情學」,這是一個集中國玄學、宗教理論和星際學於一身的超自然學科,湯一直以來很少涉獵這個範疇。
「唔……我想,單憑我自說自話,就太單調乏味了,這樣吧,我們用互動力法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先由妳們提問,當我回答了妳的問題後,當心我會反問發問者一個問題,所以,妳們只管問得尖銳一點吧。」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朋友,你是一個濫情的人嗎?」一位結著滿頭辮子的美少女帶頭提出第一個問題。
「信不信由你,我是在溫柔鄉出世的,自懂性以來已艷福無邊,喜歡我的女孩子要冒險一點了。但當我找到摯愛之後,我可能會是一個很專一的人,等著瞧吧。好了,甜心,我的問題是假設我真的很濫情吧,那你會否應邀與我一起共進晚餐呢?」
美少女正中下懷,強裝含羞地連翻點頭,豎起一隻彎了腰的食指,示意晚上九時見,台上的湯也把他的姆指和食指連起來打了一個圈回應,台下女同學又是一片哇然。
「在兩性的親密接觸中,你最愛接觸對方那一部份呢?」另一個金髮女孩問。
「唔!嘿 - 這要看那一種程度的親密接觸了,若是純為性接觸的話,就什麼地方也無所謂,只要在過程中相方取得很大的快感就成,但我想與愛人一起時,我會迷上她的咀唇吧……」
湯一邊回答這問題,一邊步下講台,瀟洒地沿著階梯走上對面較高的觀眾席上,愈走愈接近珍,眼光竟然毫不掩飾地凝視著她,最後在她前排一個座位停下。
「因為通過眼神交流下,彼此自然的身體結合時,由輕吻至擁吻的時間是水乳交融的重要前奏,它能發動最激烈的性愛,即使是幾分鐘的時間,也會教你一生難忘。姬.斯丁拿小姐,你同意我的說話嗎?」
姬.斯丁拿一臉的妖笑,這金髮女郎渾身帶點野性,她有著天賦的冶艷魅力,是學府數一數二的美人,也是湯的緋聞女友之一。
心跳才平復不久,馬上又加快起來,珍看著他神秘一笑,轉身返回講台,腦海勾起了數月前的一個晚上 - 那是一個月滿之夜,根據月球牽引力推論,月圓的時候,人的情緒是比較亢奮的,那個深夜時份,莊與珍晚飯後駕車回來,莊把倘大的雪佛萊房車急駛到女生宿舍背後陰暗的一角,便爬到珍的身上,燙熱的厚辱貼著珍的臉上,她尖俏臉蛋輕輕側向車窗,讓對方的熱吻落在自己的粉頸上,再移至她柔弱的胸脯,她是享受這突如奇來的歡娛的,就是偏不愛跟他親吻。
情不自禁地,珍緊緊摟著莊,等待著進一步高潮,在欲罷不能時,卻感覺到有人在偷窺。她張開眼睛赫見幽暗的街燈下,有一身影移動,並駐足了好一會,才施施然離去。
其實學府對男歡女愛是很開放的,只要不干擾別人的情況下,學生們的性生活絕對自由;為了規範這方面的問題,學府還開徵了『性愛稅』,只要拿著交了稅的收據,男女生都可以帶伴侶回宿舍過夜,校方絕不過問渡宿者的身份。
珍的性格始終較保守,她是寧被人知,也不願被人碰到的。這次在戶外被陌生人窺看,有點不知所措。
「你覺得性愛,是競爭世界中一件有力的武器嗎?」發問的是一位東方女子。
「那要看這對性愛的含義了,倘是由濃烈的愛情引起的,那愈激烈的性愛,產生的魔力就愈大,從事間諜活動的人就很會巧用這個計策教對手防不勝防,它的威力可想而知。嗯,這位同學很面熟,你是那個學系的學生,你叫什麼名字?」
「嗯 - 我叫純木真子,我是主修國際間諜學的,請多多指教。」一個日本民族式的九十度鞠躬,連著兩個有酒窩的笑容一起奉送。
「啊!不用這麼厚禮,這裏不是日本,」一句幽默惹來哄堂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在講台上的湯若有所悟,閃爍的眼神又再貪婪的追看珍一眼。
「好!謝謝各位捧場,這節課的時間完了,有幾會再談吧!」
大伙兒離座的聲浪喚醒了沉思中的珍,她急著離開座位,幸好演講廳的其中一道出口就在她左方不遠,讓她一個箭步就走出教室,在草坪上漫無目的地踏著步。
「珍!幹嗎走得那麼急,趕著上下一節課嗎?」純木真子從後面急喘著追過來,捉住珍的手臂說。
「嗯 - 沒有,剛才好像聽到你在發問,是嗎?」
「哇!好啊!你在發白日夢嗎?我說了什麼也聽不進腦了!快說呀,你在想什麼,想著你的王子嗎?」還未待珍反應,就急口令的說下去「說真話,那個湯.尼克遜也真酷,給他望著時,那透亮的碧眼真殺死人,他是本學府的萬人迷呢。喂,你真的一點也看不上眼?」
「我?我的心沒有位置留給他了,祝你好運吧!快過午飯時間了,我們要吃點什麼好!」珍掩飾著。
迎著微風慢步,兩個女孩子都長了僅觸及肩的短髮,爽爽逸逸的,驟眼看去倒很像兩姐妹。但仔細分辨根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珍的性格內向慢熱,在學府認識人不多,與真子相熟是因為對方常選修玄情學的科目,加上她性格開朗主動,才慢慢熟稔起來。珍比真子高出半個頭,眼形修長,身形也較纖秀;而真子則擁有一對很精靈的鳯眼,看上去倒像個日本娃娃,體型豐滿圓潤;這兩姐妹大概是懂得取長補短的關係,她們是一對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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